巷子尽头,那个挂着“林氏烧烤(兼看风水、起名、驱邪)”破灯箱的小摊位,此刻却成了风暴中心。
“老板,再来油边!多放辣!”
苏晚棠毫无形象地坐在摇摇欲坠的红色塑料凳上,手里攥着一把还在滴油的羊肉串,腮帮子鼓鼓囊囊。
她脚边,那只名为“大黄”的金毛猎犬正眼巴巴地盯着她手里的肉,尾巴把地面扫得“唰唰”作响。
坐在对面的苏景,一脸纠结地缩着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的长腿。
他身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风衣,在这充满了油烟味和市井喧嚣的环境里,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晚棠,差不多行了。”苏景皱着眉,试图用董事会的威严语气,但这声音在隔壁桌的划拳声中显得微不足道,“你这……太不雅观了。而且这地方……卫生真的达标吗?”
“哎呀,哥…”
苏晚棠咽下一口肉,眼神凶狠,“你想让我回那个家?回去听妈念叨那个‘古董鉴定专家’?那人跟我约会时一直盯着我的脖子看!
他在估算我这块玉佩能换多少钱!我不回去,打死也不回去!我就赖在这儿了!”
一旁正在给烤炉添碳的林守默,心疼得脸都绿了。
他一边翻动烤翅,一边飞快计算:十五串羊肉、两串牛肉、一串烤翅,还有大黄顺手牵羊的两根火腿肠……
“我说苏大小姐,”林守默忍不住了,“你要逃婚我理解,但苏大少爷赖在我这儿干嘛?苏景,你这身西装沾上油渍,把你那迈巴赫卖了都不够洗的。”
苏景理直气壮地整理袖口:“我是为了监督晚棠。至于费用……”他随手抽出两张红钞票压在调料瓶下,“够你买一箱羊肉了。”
“两张?”林守默气得差点把烤翅扔进火里,“那是极品猪油边!苏晚棠已经吃了我七八箱了!两张你打发叫花子呢?”
“行了,别废话了!”苏晚棠把空盘子一推,“吃完了还要查案。那个幻境里的东西,我想了一路。”
林守默把肉盘端过去,顺手柄那两百块揣进兜里,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:“师姐,你思路是对的!张汉生那个名字,咱们先放一边。
不管他是六百年前的鬼,还是现在的魔,咱们现在手里实打实的线索只有一个——‘物化剂’。”
“物化剂?”苏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,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。
“对。”林守默用竹签在油腻腻的桌面上画了个圈,“幻境里,张汉生公布的各种药剂,看似唬人,现实中有没有还不知道!
但那种把人变成玩偶的技术,是真的!
那不是变魔术,那是化工产品。既然是产品,就有供应链,有原材料,有生产地!”
苏晚棠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,查药?”
“没错!”林守默看向苏景,“老苏,虽然事情非常诡异,但那种能把活人组织‘固化’的药剂,肯定属于违禁品或者极度保密的科研项目。
要在市面上查到它的流向,只有你能做到!”
苏景没有立刻回答,他盯着桌上的油渍,眉头紧锁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物化剂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随即从风衣内侧掏出平板计算机,迅速调出一份加密的数据库:
“虽然我是做实业的,但对医药圈的新动向一直有监测。这种技术如果真的存在,哪怕只是实验品,它的内核原材料也会非常特殊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:“你们之前提到的‘阻断剂’、‘再生技术’……如果不考虑伦理,这些技术的内核往往需要极高纯度的生物酶和一种特殊的稳定剂。”
“比如?”林守默凑过去。
“比如,一种名为‘黑曜石’的工业溶剂,或者特定产地的某种稀有植物提取物!”苏景猛地抬头,眼神变得锐利:
“等等,上周南都海关截获了一批走私的化学试剂,报关单上写的是‘工业胶水’,但我的人当时觉得奇怪,那东西的分子结构非常罕见,根本不是普通胶水!”
“能查到去向吗?”苏晚棠紧张地问。
“当然!”苏景冷笑一声,那种商业霸主的气场瞬间回归,“在这个城市,没有苏家查不到的货!”
他拨通了一个电话,语气冰冷:“我是苏景。查一下上周海关扣留的那批‘工业胶水’,是不是被哪家公司竞标买走了?……
什么?流拍了?被一家名为‘恒安生物科技’的小公司私下收购了?……恒安生物的注册地在哪里?”
电话那头说了几个字。
苏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