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    苏晚棠被林守默的话吓得一个激灵,随着距离越来越近,她看清楚了那两个影子,一团漆黑,确实不是人!

    她被林守默拉着进入了警局地下二层的证物科。

    苏晚棠走在前面,她的脚步声很重,似乎想用这种声音来驱散身后那股如芒在背的寒意。

    林守默跟在后面,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右手指尖死死抵着胸口那枚滚烫的铜钟。

    “到了!”

    苏晚棠停在一扇厚重的防爆玻璃门前,输入密码,虹膜扫描。

    随着“滴”的一声长鸣,沉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,露出了里面一排排像停尸房冷柜一样的保险箱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个!”苏晚棠指了指最角落的一个标注着“绝密-039”的黑色铅盒,“自从把它锁进去之后,负责看管的两个同事都请了长假,说是家里闹鬼!”

    林守默没有立刻上前,他站在门口,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在他的视野里,那个所谓的铅盒周围,正缠绕着一层层肉眼不可见的黑色絮状物。

    那些絮状物象是有生命一般,正在缓缓蠕动,试图钻进铅盒的缝隙里,又或者,是从里面钻出来。

    “师弟,你确定要现在看?”林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接触这东西的人都变得很诡异!”

    “这么重的煞气…”林守默戴上防辐射手套,眼神坚定:“如果不弄清楚,下一个没有影子的人,就是我!”

    苏晚棠走到铅盒前,深吸一口气,猛地掀开了盖子。

    没有想象中的阴风怒号,也没有鬼哭狼嚎。

    在那黑色的丝绒衬垫上,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,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惨白的骨质感。

    但在林守默眼里,这哪里是什么宝石,分明是一颗被某种特殊工艺固化了的、还在跳动的眼球。

    那红色的光泽不是反射的灯光,而是从内部透出来的血光。

    “叮——!!!”

    就在苏晚棠的视线触及戒指的一瞬间,林守默胸口的铜钟突然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脆响。

    这一声,不是敲击声,而象是某种高频的尖啸,瞬间刺穿了林守默的耳膜,直抵大脑皮层。

    “师姐,你别看!”林守默大喊一声,想要伸手去推苏晚棠,但是已经晚了,他的手穿过了苏晚棠的身体。

    不是他变成了虚影,而是周围的空间——那间冰冷的证物室、那些冰冷的保险柜、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,都在这一瞬间像破碎的镜子一样剥落…

    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又瞬间褪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刺眼的、惨白的聚光灯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这里是……哪里?”

    苏晚棠的声音在颤斗,她发现自己不再是站在证物室里,而是坐在一个巨大的、昏暗的观众席中。

    四周坐满了模糊不清的人影,每个人都象是用灰色的泥土捏成的,没有五官,只有轮廓。

    而她身边,林守默正捂着胸口,脸色苍白地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“幻境!”林守默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,他的铜钟此刻烫得惊人,正在疯狂震动,“这戒指……它是个存储器!

    它把‘那个人’的记忆,甚至是某种怨念,强行灌注进了我们的意识里!”

    “那个人?”

    林守默抬手指向舞台中央。

    那里,只有一束孤绝的聚光灯。

    灯光下,站着一个男人。

    苏晚棠的瞳孔瞬间放大。那个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,身形挺拔却显得有些单薄。

    他的脸在强光下显得白淅如纸,眼神深邃得象是一潭死水。

    “张汉生?!”苏晚棠失声叫道,“是那个在小玉车祸现场捡金条的人?”

    “闭嘴,看!”林守默一把按住她的手,手心全是冷汗,“这应该是很久以前发生的记忆。

    这枚戒指,竟然和他有关……那个驴友绝不是偶然捡到这东西的!”

    舞台上的张汉生开口了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,象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,却让整个幻境空间都凝固成了某种透明而沉重的晶体。

    “……油溅在骼膊上,起了水泡。我爸妈下班回来,第一句话是‘糟塌了多少油?鸡蛋多贵你知道吗?’没有问我疼不疼!”

    那个声音在空旷的会场里回荡,带着一种冰川移动般的、沉闷而巨大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苏晚棠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

    作为刑警,她见过无数罪犯的狡辩和谶悔,但从未听过如此冷静的剖白。

    张汉生讲述着五岁踩板凳炒鸡蛋,六岁学车摔倒后的责骂,七岁发烧时独自数天花板的裂纹。

    每一个字,都象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那些看似温馨的家庭表象,露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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