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屏住呼吸,收敛全身气息,将刚刚突破、还有些不稳的假丹巅峰修为尽力压制,同时将“青帝木皇诀”运转到极致,体表生机内敛,与周围湿润的水行灵气隐隐相合,试图融入环境。目光如电,紧紧锁定那条从洞窟一侧延伸出去的、幽深黑暗的甬道。
甬道并非天然形成,洞壁光滑,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,上面残留着一些早已黯淡的、与水行相关的古老符文。此刻,这些符文在癸水灵泉被大量消耗、阵法被激活的波动影响下,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、断断续续的蓝光,如同风中残烛。
预警的来源,似乎就在这甬道深处。并非活物的气息,也非纯粹的血煞邪祟,而是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深沉、混杂着浓郁癸水灵气、磅礴执念,以及一丝……被血煞浸染的冰冷邪意的奇异存在。
“是……水无痕长老残留的守护禁制?还是……其残魂所化的某种东西?”刘平安心中念头急转,手已悄然按在了储物袋上,离火剑胚蓄势待发,五行巡察令也被他紧紧握在手中,随时准备激发其威能。
滴答,滴答。
洞窟内,只剩下灵泉水滴落的声音,异常清淅。那股被惊动的、来自甬道深处的“目光”,仿佛实质般扫过洞窟的每一寸空间,最终,停留在了刘平安身上,或者说,停留在了他手中的五行巡察令,以及他身前悬浮的、光芒黯淡了些许的“玄冥重水珠”上。
无声无息,甬道深处,那断断续续的符文蓝光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,骤然变得明亮、连贯起来!蓝光并非温暖的色调,而是透着一股冰冷的死寂,迅速顺着甬道蔓延而来。
紧接着,一股森寒刺骨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意念,伴随着浓郁的癸水灵气和令人作呕的血腥煞气,如同潮水般从甬道中涌出!
“擅动……灵泉……窃取……癸水之精……死……”
模糊、断续、充满无尽怨恨与冰冷的意念,直接在刘平安的识海中响起。这意念不属于任何活物,更象是某种残存的、被扭曲的执念,混合了此地的癸水灵气和浸染万年的血煞,形成的一种特殊灵体。
哗啦——!
甬道口的蓝色符文光芒大盛,迅速凝聚、扭曲,化作一道人形虚影。虚影高约七尺,隐约可见是一名身着古老蓝色道袍、面容模糊的老者形象。但其身躯呈现半透明的幽蓝色,内部却纠缠着无数暗红色的、如同血管般的血丝,眼中跳动着两团冰冷、混乱的幽蓝色火焰。它并非实体,而是由精纯的癸水灵气、残存的执念,以及被污染的血煞,共同构成的特殊煞魂!
“水无痕……长老?”刘平安试探着问道,同时将五行巡察令举在身前,令牌散发出柔和而正统的五行光芒,试图与那虚影沟通。
然而,那虚影对五行巡察令的光芒似乎有刹那的迟疑,眼中幽蓝火焰跳动了一下,但随即,更多的血丝从虚影内部蔓延出来,眼中的混乱与冰冷迅速压过了那一丝迟疑。
“窃贼……死!”
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,双手猛地向前一抓!甬道中浓郁的癸水灵气瞬间被引动,化作无数道冰冷刺骨、足以冻结灵魂的幽蓝色冰锥,如同暴雨般射向刘平安!与此同时,虚影内部的血丝也骤然暴涨,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、充满污秽气息的锁链,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,封死了刘平安所有退路!
攻击未至,那股森寒的杀意和污秽的血腥气,已让刘平安如坠冰窟,神魂刺痛。这煞魂的实力,绝对远超之前的骨甲巨猿,恐怕已达到了金丹期的门坎,而且攻击中混合了精纯的癸水之力和污秽血煞,诡异难防。
“不能硬拼!”刘平安瞬间做出判断。这煞魂显然已非昔日守护灵泉的癸水殿长老,而是被血煞侵蚀、执念扭曲的怪物。但它的内核,似乎还残留着对灵泉、对癸水之精、以及对“窃取者”的执念。
他身形急退,同时将“玄冥重水珠”托在掌心,精纯的癸水之力散发开来,与那射来的幽蓝冰锥同源,却更加精纯、温和。冰锥射到近前,速度竟微微一缓,威力似乎也削弱了一丝。
与此同时,刘平安全力运转“青帝木皇诀”,将自身木行生机的气息催发到极致,通过五行巡察令放大,同时朗声道:“水无痕长老!晚辈刘平安,持五行道宗巡察令至此,非是窃贼,乃为修复水行阵眼,涤荡血煞,延续封魔大阵而来!此玄冥重水珠,乃取自上方崩塌阵眼,欲重续地脉灵机!长老残灵若在,请明鉴!”
他的声音,蕴含了“青帝木皇诀”的勃勃生机,带着五行巡察令的统御气息,在这充斥着癸水灵气和血煞的洞窟中回荡。
那煞魂虚影的攻击,再次出现了明显的迟滞。眼中混乱的幽蓝火焰剧烈跳动,内部的血丝与纯净的幽蓝灵体疯狂纠缠、冲突。那张模糊的面孔,时而显现出痛苦挣扎之色,时而又被冰冷杀意复盖。
“五……行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