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封魔大阵濒临崩溃,水行阵眼已毁,血煞即将失控!晚辈得长老传承碎片指引,冒险至此,借灵泉之力,重塑阵基,引癸水之精,欲续大阵生机!”刘平安见状,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,立刻抓住机会,将自身修复阵基、引动癸水本源、与上方阵眼产生联系的过程,以及“水无痕”长老传承碎片中的信息,通过神识,混合着五行巡察令的气息,传递过去。
同时,他将刚刚修复激活的、身下的玉石阵法基座的光芒也激发出来,与五行巡察令、玄冥重水珠的气息连成一片,形成一个微缩的、带着正统五行道宗阵法气息的力场。
“传承……碎片……是……我……”煞魂虚影眼中的混乱似乎消退了一些,血丝的蔓延也暂时停滞。它低头,看着自己半透明、纠缠着血丝的身体,又看了看刘平安手中的五行巡察令和玄冥重水珠,再看了看那被激活的阵法基座,模糊的面孔上,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,有痛苦,有追忆,有恍然,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、充满无尽悲怆与无奈的叹息。
“吾……水无痕……残魂执念……与血煞纠缠万载……早已非我……”虚影的声音变得清淅了一些,但依旧冰冷,只是少了那股纯粹的杀意,“汝……既有巡察令……得吾传承……携玄冥珠至此……激活阵基……或乃天意……”
“然……灵泉本源被汝消耗近半……此地……已不稳……”虚影的目光,投向那口下降了寸许、雾气稀薄的癸水灵泉,眼中闪过一丝痛惜,随即又化为决绝,“吾残存之力无多……执念将散……既汝为续大阵而来……吾……最后助你……”
说着,虚影(或者说,恢复了一丝清醒意识的水无痕残念)缓缓抬起手,指向那条幽深的甬道:“此甬道尽头……乃‘癸水封魔井’之入口……井通地脉,亦连……封魔台内核镇压之地……”
刘平安心中一震。癸水封魔井?直通封魔台内核?
“昔日……魔劫……宗主与众长老……以五行封魔大阵……镇压‘血煞魔心’于封魔台下……吾癸水殿……镇守此井,以癸水之力……滋养大阵,净化魔心散逸之血煞……”水无痕残念断断续续地诉说着,“然叛徒引外魔……污吾灵泉,断吾地脉……吾力战而殁……残魂与灵泉、血煞纠缠……化为此间禁制与执念……”
“汝欲彻底修复大阵……或需……深入封魔井……至内核……或寻宗主遗泽……或……直面魔心……”水无痕残念的目光变得极其凝重,甚至带着一丝恐惧,“然……井中血煞……万载积聚……凶险万分……更有魔心散逸之魔念……惑人心神……金丹入内……亦九死一生……”
刘平安沉默。深入癸水封魔井,直通封魔台内核,那里无疑是风暴的中心,也是最危险的地方。但,也可能藏着彻底解决这场危机的关键,甚至是五行道宗遗留的最终传承或宝物。外面战况不知如何,封魔大阵岌岌可危,他若龟缩于此,或许能暂保安全,但一旦大阵彻底崩溃,血煞席卷整个秘境甚至外泄,他同样在劫难逃。而且,五行巡察令的指引,似乎也隐隐指向那里。
“晚辈……愿往!”刘平安深吸一口气,目光坚定,“请长老指点!”
水无痕残念深深看了刘平安一眼,那模糊的脸上,似乎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近似欣慰的神情。“好……持玄冥珠……可御井中部分癸水之力与低阶水煞……持巡察令……可辨方向,避部分凶险……然,内核之处,血煞与魔念浓烈……需靠汝自身意志与机缘……”
“此灵泉……剩馀本源……吾将最后之力,助汝稳固阵基联系,并……为汝打开井口信道……此后,吾执念散,此地将……重归沉寂,或……被血煞彻底吞噬……”水无痕残念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身形也开始变得透明、涣散。
“长老……”刘平安心中涌起一股敬意与悲凉。这位上古五行道宗的长老,陨落万年,残魂仍不忘守护之责,即便被血煞侵蚀、扭曲,在最后时刻,仍愿燃尽最后一点灵光,为后来者指引道路。
“不必多言……速去……”水无痕残念最后看了那口灵泉一眼,眼中充满眷恋与不舍,随即,整个虚影骤然燃烧起来,化作一道纯净的、不含丝毫血煞的幽蓝光芒,投入了下方的玉石阵法基座之中。
轰!
阵法基座光芒大放,与上方的玄冥重水珠、五行巡察令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!一股精纯的癸水本源之力,从灵泉中升腾而起,注入阵法。同时,那道幽蓝光芒,裹挟着水无痕残念最后的力量,化作一道流光,射入甬道深处!
“循此光……可达井口……切记……谨守心神……莫被魔念所惑……”水无痕最后的声音,在刘平安识海中消散。
刘平安不敢怠慢,对着水无痕残念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