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烈……那个豪爽、刚烈,将宗门责任看得比天还高的师兄,此刻生死未卜。他最后的决绝眼神,如同烙印,刻在刘平安心中。
“雷师兄,若你还活着,我必救你。若你已陨落……影魔教,还有这秘境中的一切,我必清算!”刘平安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刺入掌心,鲜血渗出,带来一丝刺痛,让他从激荡的情绪中暂时平复。
现在,不是悲伤的时候。雷烈用命换来的机会,他必须抓住。他迅速打量起眼前的信道。
信道斜向下延伸,不知通往何处。两侧石壁并非天然形成,而是用巨大的、暗红色的方形巨石砌成,石壁表面光滑,但布满了斑驳的、深褐色的痕迹,象是干涸了无数岁月的血迹,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和铁锈味。每隔一段距离,石壁上就镶崁着一盏早已熄灭的、造型古拙的青铜灯盏,灯盏上镌刻着与五行巡察令上类似的符文,但更加繁复、狰狞,似乎像征着某种刑罚与镇压。
空气中弥漫的五行气息,远比外面精纯、浓郁,甚至带着一种沉重、肃杀、不容侵犯的威严感,仿佛这里曾经是某个掌握生杀大权的重地。怀中的五行巡察令,此刻灼热得发烫,传递出强烈的渴望与指引,指向信道深处。
刘平安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杂念,将离火剑胚握在手中,沿着信道,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。信道寂静无声,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,显得格外空旷、诡异。石壁上的血迹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残酷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出现光亮,信道尽头,是一扇半开半掩的、更加高大的石门。石门上方,悬挂着一块断裂的、布满裂纹的石匾,上面用古老的、铁画银钩般的字体,刻着两个大字,虽然残缺,但刘平安依旧能辨认出——“刑罚”。
“刑罚殿?”刘平安心中凛然。在宗门之中,刑罚殿是执掌门规戒律、惩治叛徒罪人之地,煞气最重。这上古五行道宗的刑罚殿,又会是何等光景?
他更加警剔,收敛气息,从门缝中向内望去。
里面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大殿,穹顶高耸,隐没在黑暗中。大殿的风格,与外界的五行道宗遗迹那种古朴恢宏不同,这里充满了粗犷、冷硬、肃杀的气息。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的黑色石柱,支撑着穹顶,石柱上镌刻着各种受刑的图案,栩栩如生,狰狞可怖,看一眼就让人心神震荡。地面同样是用黑色巨石铺就,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、已经浸入石质深处的血迹,几乎铺满了整个大殿。
大殿中央,并非供奉神象或法坛,而是一座巨大的、由某种暗金色金属铸造而成的刑台!刑台上,布满了锁链、尖刺、利刃等刑具的孔洞,虽然锈迹斑斑,但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刑台周围,散落着一些早已腐朽的枯骨,有的还被锈蚀的锁链锁着,形态痛苦扭曲。
而在大殿的四周墙壁前,则矗立着一尊尊形态各异的、身披残破甲胄的金属傀儡!这些傀儡,高的有数丈,矮的也有常人大小,形态各异,有持巨斧的,有握长戟的,有拿锁链的,但无一例外,都透着一股冰冷的、无情的杀戮气息。它们身上甲胄破碎,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,很多地方甚至锈蚀出了大洞,露出里面复杂的、早已停止运转的符文结构。大部分傀儡都低着头,如同雕塑,毫无生机。
但刘平安的目光,却被大殿最深处,那座巨大刑台后方,一座略小的高台所吸引。高台上,供奉着一块约莫三尺高、非金非玉、通体漆黑、布满裂痕的石碑。石碑上,镌刻着无数细小的、扭曲的、仿佛在不断蠕动变化的符文,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、仿佛能镇压神魂、锤炼肉身的奇异波动。五行巡察令的灼热感,正是源自这块石碑!石碑下方,散落着几块暗淡的、似乎是从石碑上剥落的碎片。
而在石碑前方,盘膝坐着一具骸骨。这具骸骨,并非散落在地,而是保持着端坐的姿势,骨骼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色,隐约有五色光华在骨骼深处流转,即使历经无数岁月,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威压。骸骨身上,穿着一件残破的、绘有五行与刑罚图案的暗金色长袍,虽然破损,但灵光未散。骸骨的双手,结着一个奇异的手印,按在膝盖上,头颅低垂,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身后的石碑。
“这骸骨生前,至少是金丹巅峰,甚至可能是元婴大能!而且是修炼了某种极高明炼体功法的体修!”刘平安心中震撼。那骨骼上的五色光华,与《铁血战体》修炼出的战罡有些相似,但更加内敛、精纯、圆融,层次显然更高。
他小心翼翼地踏入大殿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大殿内死寂一片,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。他缓缓靠近那座高台,目光扫过那具金色骸骨,最终落在骸骨前方的地面上。那里,似乎用某种颜料,写着几行早已干涸的字迹。
刘平安走近,凝神看去,字迹是上古文本,但笔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