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乃五行道宗,刑罚殿左使,金刑。魔劫突至,外敌入侵,内乱迭起。宗主与众长老陨落于‘封魔台’,道统危殆。吾奉命携‘五行锻骨碑’及‘刑罚总令’碎片,镇守此殿,肃清叛逆,以待道统复兴之机。然叛徒勾结外魔,引血煞污秽侵蚀大阵,殿中傀儡失控,弟子门人死伤殆尽。吾力战不屈,终被血煞侵魂,油尽灯枯。憾未能肃清叛逆,护道统周全。后来者,若为五行道宗传人,持巡察令至此,可近前,以令牌触吾眉心,得‘五行锻骨诀’真传,取刑罚令碎片,融合巡察令,或可得一线生机,前往‘封魔台’,或有逆转之机……若无令牌,擅近者,杀无赦!”
字迹到此,戛然而止,充满了不甘与遗撼。
刘平安默然。从这段遗言中,他隐约窥见了上古那场浩劫的一角。五行道宗复灭,似乎并非简单的外敌入侵,更有内乱与背叛,甚至引来了“血煞污秽”这等诡异力量侵蚀宗门大阵。这位金刑左使,在绝境中依旧坚守职责,最终陨落于此。
“五行锻骨碑?刑罚总令碎片?”刘平安看向那黑色石碑和金色骸骨。看来,这石碑就是传承“五行锻骨诀”之物,而刑罚总令碎片,应该就在金色骸骨身上,或者与其融为一体。
他取出怀中的五行巡察令,令牌此刻光芒流转,与黑色石碑、金色骸骨都产生了微弱的共鸣。刘平安不再尤豫,按照遗言所说,走上前,对着金色骸骨躬敬地行了一礼:“晚辈刘平安,机缘巧合得贵宗巡察令碎片,今日至此,愿承前辈遗志,若有机会,必往封魔台一探,查明真相。请前辈赐法。”
说罢,他手持五行巡察令,小心翼翼地,将令牌的正面,贴向金色骸骨低垂的眉心。
就在令牌触及眉心的刹那——
嗡——!
金色骸骨猛地一震,头颅抬起,空洞的眼框中,骤然亮起两点微弱的、但充满威严的金色光芒!一股浩瀚、精纯、蕴含着金行锋锐与刑罚肃杀之意的信息流,如同决堤洪水,顺着五行巡察令,涌入刘平安的脑海!与此同时,金色骸骨身上那件残破的暗金色长袍,无风自动,一块巴掌大小、非金非木、刻有“刑”字的黑色令牌碎片,从长袍内飘出,与刘平安手中的五行巡察令碎片,产生了强烈的共鸣,两者光芒大放,缓缓靠近,似乎要融合为一体!
“五行锻骨,以五行之力,淬炼筋骨皮膜,乃至脏腑骨髓,铸就无上道基。金行锻其坚,木行养其生,水行润其柔,火行炼其纯,土行厚其载……五行轮转,生生不息,锻骨炼心,肉身成圣……”玄奥艰深的法诀,配合着种种行功路线、观想图、药浴配方、禁忌事项,如同烙印,深深印入刘平安的识海。这“五行锻骨诀”,赫然是一门直达元婴、甚至更高境界的上古炼体秘术,与《铁血战体》这等偏重杀伐、凝练战罡的体术不同,它更侧重于以五行之力,全方位、无死角地打熬肉身根基,挖掘肉身潜力,追求肉身与五行大道的完美契合,潜力无穷!
然而,就在传承进行到一半,两块令牌碎片即将融合的刹那——
轰!轰!轰!
大殿四周,那些原本如同雕塑的金属傀儡,身上残破的甲胄猛地亮起暗红色的、充满暴虐与混乱的光芒!它们那空洞的眼框中,也燃起了同样的暗红火焰!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,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,与大殿原本的肃杀之气混合,显得更加邪异、狂暴。
“擅闯刑罚殿……杀……杀……杀!”沙哑、混乱、充满杀意的意念,从这些傀儡身上散发出来。它们僵硬地转动头颅,锁定了高台前的刘平安,然后,迈着沉重而略显僵硬的步伐,手持残破的兵器,一步步围拢过来!足足有十二尊!其中三尊,气息赫然达到了假丹巅峰,其馀的也在假丹中后期!
“是了,遗言中提到,傀儡被血煞侵蚀失控……这金刑左使的传承,似乎也引动了这些失控傀儡!”刘平安心中一沉,传承正在进行,无法中断,否则前功尽弃,甚至可能遭到反噬。而刑罚令碎片的融合,似乎也需要时间。
他必须在这十二尊被血煞侵蚀的刑罚傀儡围攻下,撑到传承结束,令牌融合完成!
最先冲到的,是一尊手持巨斧、高达两丈的傀儡,巨斧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当头劈下!斧刃上,暗红色的血煞之气缭绕,威力惊人!
刘平安无法闪避,因为他正接受传承,身体被禁锢在高台前。他只能怒吼一声,全力运转刚刚接受到的、尚且生疏的“五行锻骨诀”基础法门,同时催动《铁血战体》,体表赤金暗金战罡与一层微弱的五色光华(五行锻骨诀的护体灵光)同时亮起,离火剑胚横挡在头顶。
铛——!
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彻大殿!刘平安浑身剧震,脚下石板寸寸碎裂,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。巨斧傀儡的力量,远超寻常假丹巅峰!更可怕的是,斧刃上的血煞之气,如同活物般,顺着剑身蔓延,试图侵蚀他的肉身和法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