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色大阵早已停止运转,阵盘阵旗灵光散尽,散落一地。五行灵物耗尽,化为飞灰。灵池水位下降大半,月华灵气稀薄。
刘平安盘坐于中心石台,衣衫破碎,血迹斑斑,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虽远超筑基,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虚浮与混乱。
他内视丹田,那颗布满细微裂痕、仅有鸽卵大小、光华黯淡的“假丹”,正以一种缓慢、滞涩的速度,缓缓旋转,汲取着稀薄的灵气,转化为一种驳杂、不够精纯的金丹法力。
这法力,量上远超筑基真元,质上也有所提升,带着一丝金丹期的特性,但与传承记载中、他自己想象中的那种精纯凝练、圆融如意、蕴含五行生灭造化的“五行混元金丹法力”,天差地别。
“假丹……终究是取巧之物。”刘平安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失落与苦涩。
他能感觉到,这假丹潜力有限,能调动的天地灵气范围远逊真正金丹,法力恢复速度也慢,斗法持久力大打折扣。更致命的是,假丹与神魂、肉身的联系不够紧密圆融,导致对法力的精细操控、法术的威力、乃至日后修炼提升,都受到极大限制。
按照传承所述,凝结假丹者,若无逆天机缘重炼金丹,终身将止步于金丹初期,且实力在同阶中垫底,几乎断绝了更进一步的可能。
耗费无数心血,历经生死,最终却只迈出了半步,卡在了这尴尬的“假丹”之境。
不甘吗?当然。
后悔吗?或许有一点,若当初能寻齐补天芝、寻到更高质量的戊土之精,再耐心打磨阵法,结果是否会不同?但世事没有如果,当时的情况,天鬼门威胁、苏婉伤势、自身对实力的迫切渴望,都让他不得不冒险一试。
“至少……还活着,实力也提升了一大截。”刘平安强行压下心中的负面情绪,开始冷静评估自身现状。
假丹初期修为,实力远超筑基大圆满,但弱于真正的金丹初期修士。大概介于“半步金丹”与“弱金丹”之间。
优势:神识暴涨,覆盖范围可达五百丈,接近金丹中期水准。肉身在五行灵力冲刷与凝丹过程中,也得到了些许强化。对五行之道的理解,因这次凝丹尝试(尽管失败),反而更加深刻,尤其是对五行平衡与冲突的体会。
劣势:法力虚浮驳杂,操控不易。假丹不稳,斗法时需分心稳固,无法全力施为。潜力受限,未来道途暗淡。
特殊手段:那丝不稳定的“五行剑意雏形”,或许可以假丹法力催动,威力应有所提升,但消耗必然更大,且更难控制。定神丹尚馀一颗,五行淬元丹尚馀三颗,但用处不大了。月华灵液剩三滴。
“当务之急,是稳固假丹境界,熟悉这新的力量,并查找可能弥补、甚至重炼金丹的机缘。”刘平安思忖。传承中似乎提过,假丹并非完全无解,某些逆天灵物、上古秘法,或有重炼金丹的一线希望,但那希望缈茫如星。
他服下疗伤与稳固修为的丹药,开始调息,适应假丹境界。
秘境中又过了数日(外界不到两日)。
刘平安伤势基本恢复,气息也稍稍凝实了一些,但那种虚浮感依旧存在。他换上新的衣衫,收起废弃的阵盘阵旗,走出灵池。
“刘长老,你……出关了?”守在外围的玉玲胧感应到动静,立刻起身,但当她的神识扫过刘平安时,美眸中却闪过一丝惊疑与不解。
刘平安的气息确实强大浩瀚了许多,远超筑基,甚至给她带来了隐隐的压力,但这股气息……似乎有些不对劲,不够凝实圆融,而且……隐隐透着一种不稳定的感觉?不象是成功凝结金丹的样子,但也绝非筑基。
“玲胧道友,有劳护法。”刘平安拱手,神色平静,并未多做解释。
玉玲胧也很识趣地没有多问,只是眼中担忧更甚。她能感觉到,刘平安似乎并未如预期般成功结丹,而且状态似乎不太好。
“我们出去吧,秘境时间将尽。”刘平安道。
二人离开月华秘境,返回揽月镇别院。
云鹤长老与云溪(青木长老)早已等侯。
见到刘平安的刹那,二人眼中皆闪过一丝精光,随即化为疑惑与凝重。
“刘小友,你这气息……”云鹤长老修为高深,见识广博,一眼便看出刘平安并非真正金丹,那种虚浮不稳、与天地隐隐的隔阂感,分明是……“假丹?”
“假丹?”云溪闻言,脸色微变,看向刘平安的目光充满复杂。她深知刘平安志向高远,所求乃是五行混元金丹,如今却只结成假丹,其中失落与打击,可想而知。
“让前辈见笑了,晚辈准备不足,强求五行金丹,最终功亏一篑,只侥幸结成假丹。”刘平安坦然承认,语气平静,但那份平静下隐藏的波澜,云鹤与云溪皆能感受到。
“唉……”云鹤长老轻叹一声,既有惋惜,也有一丝释然。以刘平安的积累与心性,若真结成五行金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