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听起来象是招揽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刘平安心中暗叫不好,这是要被强行“招安”了!一旦答应,恐怕不仅符录要低价出售,连人身自由都会受到限制。
“胡公子厚爱,小子感激不尽。”刘平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徨恐而谦卑,“只是小子技艺粗浅,符录成功率极低,时有时无,实在不敢眈误公子大事。而且小子身为林家杂役,还需以坊内差事为主,怕是无暇他顾……”
胡明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折扇“啪”地一合:“怎么?本公子看得起你,是你的造化!一个四灵根的杂役,还敢推三阻四?林家杂役又如何?我胡家还怕了他林家不成?”
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摊主王老哥在一旁急得直搓手,却不敢插话。周围的目光也聚集过来,有看热闹的,有幸灾乐祸的。
刘平安心念电转,硬抗肯定吃亏。他忽然心一横,脸上露出更加徨恐的神色,甚至带着一丝哭腔:“公子息怒!公子息怒!非是小子不识抬举,实在是……实在是小子这制符的手艺,是……是孙青管事偶尔指点了一两句,小子才勉强摸到点门道,万万不敢在外招摇,怕坏了孙管事的名声啊!”
他故意抬出了孙管事的名头。孙青是外院炼器坊的管事,本身是一阶中品炼器师,在林家外院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胡家或许不惧林家外围,但未必愿意为了一个杂役,轻易得罪一位有可能晋升内院的炼器师。
果然,听到“孙青管事”四个字,胡明月嚣张的气焰为之一窒,眼神闪铄了几下,显然有所顾忌。他盯着刘平安,似乎想判断这话的真假。
刘平安低着头,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,心里却紧张到了极点。这是他急中生智扯的虎皮,能否唬住对方,就在此一举。
半晌,胡明月冷哼一声:“哼!孙管事会指点你一个杂役制符?滑天下之大稽!罢了,本公子今日还有事,懒得与你计较。我们走!”
说罢,他狠狠瞪了刘平安一眼,带着两个跟班,悻悻离去。
直到胡明月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,刘平安才暗暗松了口气,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。摊主王老哥也抹了把汗,心有馀悸地道:“小子,你可真敢说!不过,这胡明月是坊市一霸,他姐夫是内院一位执事的弟子,你以后来散摊,可得小心点了。”
刘平安苦笑一下,接过卖符所得的十个贡献点,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。看来,这制符的手艺,在带来微薄收入的同时,也开始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。没有足够的实力,连安心赚取一点资源都如此艰难。
他看了一眼胡明月离去的方向,眼神变得凝重。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,无论是修为,还是护身的手段。否则,下一次的麻烦,可能就不会如此轻易化解了。
仙路之险,不仅在于修炼的艰难,更在于人心叵测,弱肉强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