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粗胚生辉
    散摊风波虽以刘平安急中生智、抬出孙管事的名头暂时化解,但胡明月离去时那阴冷的眼神,如同毒蛇的信子,让刘平安深知此事绝难善了。他明白,自己这点微末的制符手艺,在缺乏足够实力庇护的情况下,已成了惹祸的根苗。短期内,散摊是不能再轻易去了,至少不能再去那个固定的符录摊位。

    “实力,还是实力不够!”刘平安将换来的十个贡献点紧紧攥在手中,心中对力量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。他必须将更多精力投入到能带来根本性改变的炼器主业,以及最基础的修为提升上。

    回到炼器坊,刘平安变得更加沉默寡言,将所有外界的纷扰都摒弃在外,全身心沉浸在锤锻与火焰的世界里。他将从制符中磨练出的那份对灵力精细入微的控制力,更多地尝试运用到材料处理上。每一次落锤,不仅追求力量的爆发,更注重力量的渗透与震荡;每一次控火,不仅观察火焰的颜色,更用心神去感受火焰中能量的流动与变化。

    这种近乎“入微”的专注,使得他处理材料的效率和质量再上一个台阶。一些连资深杂役都觉得棘手的、杂质分布刁钻的矿石,到了他手中,往往能通过独特的发力技巧和对火候的精准把握,化腐朽为神奇,处理得又快又好。

    熟练度稳步提升,带来的变化是潜移默化而又实实在在的。他处理出的粗胚,不仅杂质剔除得干净,胚体本身的质地仿佛也得到了一丝微弱的淬炼,隐隐透出一种内敛的光泽,远非普通杂役处理的粗胚可比。

    这一日,刘平安被分配到了一批罕见的“寒铁矿”。此矿性极阴寒,需用特殊的地火阵法辅以高温方能熔炼软化,处理不当极易脆裂,是丙字区公认最难的几种活计之一。连老孙头看到这批矿石,都罕见地皱了皱眉,嘟囔了一句:“王扒皮净会挑硬骨头啃……”

    刘平安却并未退缩,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。越是难处理的材料,越能磨练技艺,也越容易展现出差距。他仔细观察着寒铁矿那幽蓝色的表面和内部冰晶般的纹路,回忆着杂录上关于寒铁特性的零星记载,心中渐渐有了计较。

    他没有象其他人那样急于将矿石投入猛火,而是先以文火缓缓炙烤,耐心等待矿石表层的寒气被驱散,内部结构逐渐适应温度变化。这个过程极其耗费时间和精力,需要时刻保持专注,微调火候。不少杂役看他这般“磨蹭”,都露出了不屑或幸灾乐祸的神情。

    刘平安不为所动,心神完全沉浸在手中的矿石上。当感觉到火候恰到好处时,他猛地将矿石夹出,手中铁锤以一种独特的频率和角度落下,不是蛮砸,而是带着一种高频的震荡之力,如同春蚕食叶,细密而精准地敲击在矿石的特定纹路上。

    “叮……叮……叮……”

    清脆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嘈杂的工坊中显得格外独特。他落锤极快,却又举重若轻,每一次敲击都仿佛能震散一小片顽固的寒铁杂质,却又不会伤及胚体根本。他甚至还尝试着将那一缕微弱的灵力,极其小心地附着在锤头,不是为了增加力道,而是为了增强感知,更好地把握矿石内部结构的变化。

    汗水浸湿了他的灰云衫,手臂因高频震荡而酸麻,但他眼神明亮,动作没有丝毫变形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……

    当最后一块寒铁矿在他锤下绽放出幽蓝色的纯净光泽,型状完美如初时,周围几个一直暗中观察的杂役,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他们处理同样分量的寒铁矿,往往需要大半天,且成品率不高,胚体或多或少都有损伤。而刘平安不仅速度快了近一倍,最关键的是,他处理好的所有寒铁粗胚,竟都完好无损,表面光滑如镜,隐隐散发着一股精纯的寒气!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简单的“处理干净”了,这简直象是在进行一种初级的“精炼”!

    熟练度一次性提升了十数点!可见这次高难度的挑战,带给他的收获是何等巨大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:“这手处理寒铁的法子,谁教你的?”

    刘平安一惊,回头一看,只见孙管事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,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面前那堆熠熠生辉的寒铁粗胚,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,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……欣赏?

    周围的杂役顿时屏住了呼吸,连老孙头都停下了假寐,微微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刘平安心念电转,知道这是关键时刻,绝不能说是系统之功,也不能完全归功于那本杂录。他躬敬行礼,斟酌着词语答道:“回管事,无人教导。是弟子平日处理材料时,偶有所得,觉得寒铁性寒而脆,若火候过急或力道过猛,易生暗裂。故而尝试以文火慢焙,再辅以震劲剥离杂质,似乎效果尚可。都是弟子胡乱琢磨的笨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胡乱琢磨?笨办法?”孙管事重复了一遍,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若这都算笨办法,那丙字区九成以上的人,都可以回家种地了。”

    他走上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