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的老槐树又发了新芽，嫩绿嫩绿的，在春风里轻轻摇晃。阳光暖融融地照在院子里，晒得人骨头都酥了。
傻柱家的院子里晾着一排尿布，花花绿绿的，像一面面小旗子，在风里飘来飘去。
何雨水从屋里端着一盆水出来，准备浇窗台上的花，看到那些尿布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哥，你家这院子快成晾衣场了。”
傻柱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，怀里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，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：“那是，我儿子嘛，尿布多点怎么了？”
田小娥从屋里走出来，接过傻柱怀里的孩子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就显摆吧。孩子刚睡着，你别把他吵醒了。”
傻柱嘿嘿一笑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：“我这不是高兴嘛。”
何雨水看着嫂子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，凑过去逗了逗：“小侄子，叫姑姑。”
小娃娃闭着眼睛，小嘴微微嘟着，睡得正香，哪会叫她。
何雨水也不在意，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，软乎乎的，嫩得像豆腐。
“哥，这孩子长得真像你。”何雨水说。
“那是。”傻柱挺了挺胸，“我儿子，不像我像谁？”
田小娥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其实更像他姥姥那边的人，眼睛大，眉毛也细。”
傻柱的胸立刻塌了：“小娥，你可别打击我。”
田小娥笑了，抱着孩子转身回了屋。
傻柱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媳妇和儿子的背影，笑得跟个傻子似的。
何雨水看着他这副模样，摇了摇头，嘴角却翘得老高。
傻柱的儿子取名叫何小宝，小名宝宝。
宝宝是个爱笑的孩子，谁抱他都笑，咧着没牙的小嘴，眼睛弯成月牙，能把人的心都笑化了。
院里的人没有不喜欢他的。
三大妈每天都要去傻柱家转一圈，不为别的，就为了抱抱宝宝。王婶也去，刘大爷也去，连一向不爱出门的易中海，偶尔路过傻柱家门口，也要停一下，往院里看一眼。
傻柱倒是大方，谁来抱都给抱，只要别把孩子摔了就行。
“柱子，你这儿子有福气啊。”三大妈抱着宝宝，颠来颠去地哄，嘴里啧啧有声，“你看这小脸，多白净，多俊。长大了肯定是个招姑娘喜欢的主儿。”
傻柱嘿嘿笑着：“那是，我儿子能差吗？”
三大妈白了他一眼：“你就得意吧。”
田小娥在旁边坐着，给宝宝缝一件小棉袄，脸上的笑容淡淡的、暖暖的，像春天的风。
她现在的日子，过得比以前好太多了。
卫生所的工作还在干，虽然工资不高，但稳定。傻柱的工资也高，两个人加在一起，日子虽不算富裕，但也过得去。最重要的是，傻柱对她好，什么事都听她的，从不跟她吵架拌嘴。
有时候晚上睡不着，田小娥看着身边熟睡的傻柱和宝宝，总觉得像在做梦。
她以前的日子太苦了，苦到她不敢想象有一天能过上这样的日子。
可现在，她真的过上了。
棒梗也长高了。
十二岁的男孩，个头蹿得很快，去年的裤子今年就短了一截，裤腿吊在脚踝上面，露出瘦瘦的脚脖子。
贾张氏的腰还是不好，但比去年强了一些，至少能下地走走了。她每天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看着院里的人来来往往，有时候跟路过的邻居说两句话，有时候就那么坐着发呆。
当当也大了一岁，六岁了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在院子里跑来跑去，声音清脆得像铃铛。
“哥哥哥哥！”当当跑进屋里，拉着棒梗的袖子，“傻柱叔家的宝宝在笑，你去看看嘛！”
棒梗正在写作业，头都没抬：“不去。”
“去嘛去嘛！宝宝可好看了！”
“我要写作业，你自己去。”
当当撇撇嘴，跑了出去，蹲在傻柱家门口，隔着门槛看里面的宝宝。宝宝正躺在摇篮里，小手小脚乱蹬，嘴里咿咿呀呀的，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当当看得入了迷，眼睛一眨不眨的。
田小娥从屋里出来，看到当当蹲在门口，笑了：“当当，进来坐呀。”
当当犹豫了一下，站起来走了进去，站在摇篮旁边，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宝宝的小手。
宝宝抓住她的手指，咯咯地笑了。
当当也跟着笑了，笑得比阳光还灿烂。
街道办给贾家又送了一批救济物资。
是一袋面粉、一桶油、两床棉被、还有几件旧衣服。东西不多，但对贾家来说，已经是雪中送炭了。
贾张氏千恩万谢地收了东西，看着街道办的干部走了，坐在门槛上发了很久的呆。
她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别人的帮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