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不要看了
    贾张氏站在门口,看着楚卫东的背影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想起几年前,秦淮茹还在算计傻柱的钱的时候,她跟秦淮茹在屋里说过的话——“傻柱那个傻子,就是一头拉磨的驴,天生就是给咱们贾家拉磨的命。”

    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多聪明啊,把傻柱算计得死死的,想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,想让他掏多少钱他就掏多少钱。

    现在想想,真是可笑。

    真正傻的人,是她自己,是秦淮茹。

    她们算来算去,最后什么都没剩下。

    连孩子的尊严,都差点被她们算没了。

    楚卫东的介入,起了一些作用。

    学校那边,孙老师开了一次班会,虽然没有点名道姓,但强调了同学之间要互相尊重、互相帮助,不能歧视任何人,更不能欺负同学。班会上,孙老师的语气很严肃,连平时最调皮的李明都低着头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会后,李明还被叫到办公室谈了一次话。具体说了什么,没人知道,但从那以后,李明再也没有找过棒梗的麻烦。不是不想找,是不敢找了。

    四合院里,楚卫东也跟几个有孩子的邻居打了招呼,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孩子,别在外面欺负棒梗。楚卫东在街道办工作,说话有分量,邻居们不敢不听。王婶被楚卫东找过一次之后,回去就把王大军狠狠揍了一顿,揍得王大军哭爹喊娘,再也不敢拿石头砸棒梗了。

    欺负棒梗的人少了,但“破鞋的儿子”这个标签,还是撕不掉。

    走在街上,还是有人对他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在学校里,还是有人在他背后小声议论。

    在院里,还是有一些大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,像是他脸上刻着字,写着“我妈妈是破鞋,我也是个坏种”。

    棒梗学会了不看不听不说。

    有人骂他,他低着头走过去。

    有人指他,他假装没看到。

    有人议论,他加快脚步,走远一点,听不到了,就不难受了。

    他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,把所有的眼泪都吞回去,把所有的愤怒都压在心里。

    他要长大,要长成一个有用的人,要保护奶奶,要保护当当,要把妈妈从里面接出来。

    在那之前,他要忍。

    像一棵草一样,不管被人怎么踩,都要从石头缝里钻出来,向着太阳,向上生长。

    秦淮茹在劳改农场里,也在变。

    刚进去的时候,她不吃不喝,不说话,不跟任何人交流。同牢房的女人骂她,她不理;打她,她不还手。她就那么躺着,面朝墙壁,像一具活着的尸体,魂魄已经死了,只剩下皮囊还在喘气。

    管教干部找她谈了很多次话,软的硬的都试过了,她就是不开窍。眼泪流干了,话也说尽了,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完了,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。

    转机出现在一个月后。

    那一天,她收到了第一封信。

    信是棒梗写的,歪歪扭扭的字,有些地方还涂改过,但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    “妈,你在里面还好吗?我和当当都想你。奶奶身体不好,腰疼得厉害,我带她去医院看了,医生说要多休息,不能干重活。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,我会照顾奶奶和当当的。”

    “当当很想你,每天晚上都抱着你给她做的布娃娃睡觉,有时候半夜醒了会哭,喊妈妈。我就哄她说妈妈出差了,要很久才能回来。她信了,就不哭了。”

    “妈,我在学校挺好的,成绩比以前好了,老师还表扬过我。你放心吧,我会好好学习的,等你出来了,我一定有出息。”

    “妈,你别太难过,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。我们都等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拿着信,手在发抖,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信纸上,把字洇得模糊了。

    她以为自己已经没有眼泪了,以为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。可看到棒梗写的信,她的眼泪就像决了堤的河水,怎么都止不住。

    她把信贴在胸口,哭得浑身发抖,哭得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同牢房的女人看着她,有人叹气,有人摇头,有人悄悄递过来一块皱巴巴的手帕。

    从那天起,秦淮茹变了。

    她开始吃饭了,开始干活了,开始跟人说话了。她不再躺着了,每天早上第一个起床,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把地扫得干干净净,然后去干活。她干活比别人卖力,别人锄地锄两行,她锄三行。别人挑粪挑一担,她挑两担。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,肩膀磨得又红又肿,她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管教干部看她表现好,开始给她安排一些轻便的活——去食堂帮忙打饭,去菜地帮忙摘菜,去缝纫组帮忙补衣服。这些活不累,还能多挣点工分,表现好了还能减刑。

    秦淮茹干活的时候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早点出去,早点见到棒梗和当当。

    她想抱着当当,想摸摸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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