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了,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她老了,腰不好,腿也不好,走路都费劲,更别说去找别人家的大人理论了。就算去了,人家会听她一个老太婆的?人家会说,你儿媳妇搞破鞋,你孙子被欺负也是活该。
她去找过街道办。街道办的干部倒是很客气,说会跟学校反映,会跟院里的人做工作,让大家不要歧视棒梗。可说了跟没说一样,该欺负的照样欺负,该骂的照样骂。
她去找过易中海。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,这种邻里纠纷他应该管。可易中海听了她的哭诉,沉默了半天,最后说了一句:“老贾家的,不是我不帮你。你也知道,现在我在院里说话也不好使了。你要是找楚卫东,他可能还有点办法。”
贾张氏去找了楚卫东。
楚卫东正在街道办上班,看到贾张氏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进来,愣了一下。
“贾大妈?您怎么来了?”
贾张氏站在楚卫东面前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楚同志,我求您了,您帮帮棒梗吧。”
楚卫东赶紧站起来,扶她坐下,给她倒了杯水。
“贾大妈,您慢慢说,棒梗怎么了?”
贾张氏把棒梗被人欺负的事说了一遍,说着说着就哭了。不是以前那种撒泼的哭,是那种真的伤心、真的无助的哭,眼泪止都止不住。
“楚同志,我知道我们贾家不招人待见。淮茹做错了事,该判判该罚罚,我们认了。可棒梗是个孩子啊,他什么都没做错,凭什么要受这些罪?那些人骂他是破鞋的儿子,拿石头砸他,在学校里也欺负他,他都不敢上学了...”
楚卫东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不是贾家的人,跟秦淮茹也没什么交情,甚至对秦淮茹的所作所为很是不齿。但棒梗是个孩子,孩子是无辜的。大人犯的错,不该让孩子来承担。
“贾大妈,您别急,这事我来处理。”楚卫东站起来,“我下午就去学校,跟校长谈谈。院里这边,我也会跟大家说,让大家管好自己的孩子。”
贾张氏千恩万谢,拄着拐杖走了。
楚卫东看着她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
贾家走到这一步,是谁都不想看到的。可这一切的根源,还是秦淮茹自己。她要是没有跟许大茂搞在一起,好好地过日子,哪怕穷点苦点,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至少她的孩子不会被人骂“破鞋的儿子”,不会被人欺负得不敢上学。
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
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。
这话用在秦淮茹身上,再合适不过了。
楚卫东说话算话,当天下午就去了棒梗的学校。
他跟校长谈了一个多小时,把棒梗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。校长听完,脸色很难看,说这种事学校绝对不能容忍,一定会严肃处理,让班主任加强管理,绝不允许任何学生欺负同学。
楚卫东又去找了棒梗的班主任,一个三十来岁的女老师,姓孙。孙老师听了楚卫东的话,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,但还是点头答应会多关注棒梗的情况。
“孙老师,我多说一句。”楚卫东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不重但很认真,“棒梗的母亲犯了法,该受的惩罚她已经受了。但棒梗是个孩子,他没犯任何错。他在学校里应该得到公平的对待,不应该因为母亲的过错而被歧视、被欺负。”
孙老师点了点头:“您说得对,我会注意的。”
从学校出来,楚卫东又去了轧钢厂,找到厂里的工会主席,反映了棒梗在学校被人欺负的情况,希望厂里能出面跟学校沟通。工会主席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,听了之后也很气愤,说这是厂里职工家属的事,厂里不能不管。
忙了一圈,天已经黑了。
楚卫东骑着车往回走,路过四合院门口的时候,看到棒梗一个人蹲在墙根下,抱着膝盖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楚卫东停下车,走过去。
“棒梗?”
棒梗抬起头,看到是楚卫东,眼睛里有了一丝光亮,但很快又暗了下去。
“楚叔。”他的声音很小,带着一丝沙哑,像是哭过。
“怎么蹲在这儿?不回家?”
棒梗低下头,不说话。
楚卫东在他旁边蹲下来,看着他:“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?”
棒梗的眼眶红了,但还是没说话。
楚卫东伸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棒梗,我跟你说个事。今天下午我去你们学校了,找了你校长,找了你班主任。他们说了,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。要是还有人欺负你,你告诉我,我找他们家长。”
棒梗抬起头,看着楚卫东,眼睛里有了光,是一种不敢相信的光。
“楚叔...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