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呢?他蹲在拘留所里,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,等着法院的判决。
许大茂把脸埋在枕头里,无声地哭了。
田小娥是从方敏那儿听说这件事的。
方敏在卫生所值班的时候,跟几个护士聊天,说到轧钢厂的丑闻。田小娥在旁边听着,一开始没往心里去,后来听到“秦淮茹”三个字,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哪个秦淮茹?”她问。
方敏看了她一眼:“就是你们院里那个,傻柱以前...你懂的。”
田小娥沉默了一会儿,没再问。
她跟傻柱处了这么久,秦淮茹的事,傻柱跟她提过一些。她知道傻柱以前对秦淮茹好,也知道秦淮茹在背后说傻柱的坏话。她对秦淮茹的印象不好,但也没有太多感觉——毕竟那是傻柱的过去,跟她没关系。
可今天听到这个消息,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。
不是同情秦淮茹,而是觉得这个女人太不自爱了。
她是个寡妇,带着两个孩子,日子不好过,这大家都知道。可日子不好过,不能成为不自爱的理由。她在背后说傻柱坏话,算计傻柱的钱,已经够让人瞧不起了。现在又跟许大茂搞在一起,被人当场抓住,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?
搞破鞋,判刑,游街。
这些词,没有一个好听的。
田小娥摇摇头,不想再想了。
下班后,傻柱来接她。两个人骑着自行车,慢慢往回走。
一路上,傻柱没提秦淮茹的事,田小娥也没提。
到了四合院门口,傻柱停下车,忽然说:“小娥,院里最近不太平,你没事少出来。”
田小娥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,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傻柱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田小娥问。
傻柱摇摇头,笑了:“没事,进去吧。”
他推着车,田小娥走在旁边,两人一起进了院子。
路过贾家门口的时候,田小娥看到贾家的门紧闭着,窗户上也挂着帘子,看不到里面的情形。但院子里那股子阴郁的气息,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。
棒梗坐在门口的石墩上,抱着书包,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当当在旁边蹲着,用小棍子在泥地上画圈圈,画得很认真,小脸上没有笑容,也没有眼泪,只有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默。
田小娥看了他们一眼,心里有些难受,但她没有走过去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说“别难过”?这话太轻了。说“你妈妈会没事的”?那是骗人的。
她收回目光,加快脚步走了过去。
傻柱倒是没什么反应,面无表情地从棒梗面前走过,像是没看到他一样。
不是他心狠,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贾家的人。帮?他帮过了,帮了十年,帮出了一肚子的委屈和心寒。不帮?看着两个孩子可怜,他心里又不是滋味。
所以最好的方式,就是不看不听不说。
棒梗抬起头,看到傻柱和田小娥走过去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想喊一声“傻柱叔”,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怎么都喊不出口。
他知道,他没有资格再喊这个称呼了。
他低下头,继续抱着书包,坐在石墩上,像一棵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小草。
秦淮茹的案子,一个月后在区法院开庭了。
法院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——秦淮茹因犯奸淫罪,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。许大茂因犯奸淫罪,且已婚,情节较重,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。
宣判的时候,秦淮茹站在被告席上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法官问她有没有什么要说的,她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,只是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法院外面,贾张氏拄着拐杖,站在寒风里,等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她不是来听判决的,她是来看秦淮茹最后一眼的。
法警押着秦淮茹从法院后门出来,准备送往看守所。贾张氏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,拄着拐杖绕到了后门,站在路边,等着。
秦淮茹穿着囚服,戴着手铐,被两个法警押着从门口出来。她低着头,头发遮住了半边脸,脸色苍白得像纸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风一吹,囚服贴在她身上,空荡荡的,像挂在竹竿上。
“淮茹。”贾张氏喊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秦淮茹的脚步顿了一下,抬起头,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婆婆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贾张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她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地走过去,想拉秦淮茹的手,被法警拦住了。
“淮茹,你在里面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