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习俗,这一天要吃元宵、赏花灯、猜灯谜。四合院里虽然没什么花灯,但家家户户都煮了元宵,空气里飘着糯米的甜香。
贾家这一天却没煮元宵。
不是不想煮,是没钱买了。秦淮茹的工资刚发了没几天,就被贾张氏拿去还了债——贾张氏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外面借了高利贷,利滚利,欠了人家两百多块。秦淮茹这个月的工资全填进去了,还不够,还得等下个月的。
棒梗想吃元宵,闹了一早上。
“奶奶,我想吃元宵。”
“吃什么吃?没钱!”贾张氏没好气地说。
“可是别人家都吃。”棒梗委屈得不行,“傻柱叔家肯定有,我去要点。”
“别去!”贾张氏和秦淮茹异口同声地说。
棒梗被吓了一跳,看看奶奶,又看看妈妈,不明白她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。
秦淮茹蹲下来,拉着棒梗的手,声音放软了:“棒梗,妈明天给你买,今天先忍忍,好不好?”
棒梗撅着嘴,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。
但他心里不服气。
中午,趁贾张氏和秦淮茹不注意,棒梗溜出了门,跑到傻柱家门口。
门开着,傻柱正在屋里煮元宵,何雨水在旁边帮忙。
“傻柱叔。”棒梗站在门口,怯生生地喊了一声。
傻柱回过头,看到是棒梗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:“有事?”
“傻柱叔,我想吃元宵。”棒梗直截了当地说,眼睛里满是期待。
傻柱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锅里翻滚的元宵,沉默了一会儿。
何雨水在旁边看着哥哥,没说话。
“棒梗,”傻柱开口了,语气不冷不热,“你回去跟你奶奶说,想吃元宵,自己买去。我家的元宵,不往外给。”
棒梗的眼圈一下子红了:“傻柱叔,以前你都给我的...”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傻柱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回去告诉你奶奶,以后别让你来要东西了。来了也没有。”
棒梗的眼泪掉了下来,转身跑了。
何雨水看着棒梗跑远的背影,叹了口气:“哥,他还是个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傻柱继续煮元宵,头都没抬,“但他是贾家的孩子。我给了一次,就有第二次、第三次。到时候贾张氏又该说,我家就是她家的厨房,想来就来,想要就要。”
何雨水没再说什么,她知道哥哥说得对。
棒梗跑回家,扑在床上哭了起来。
贾张氏听到哭声,过来问怎么了,棒梗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说了。
贾张氏的脸一下子黑了:“傻柱这个王八蛋,连个孩子都不放过!他还是人吗?”
秦淮茹在旁边听着,手里的针线活停了下来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她知道傻柱不是在针对棒梗,是在针对她。
可她没办法。
她连元宵都买不起,还有什么资格去怪别人?
正月底,天气渐渐暖和了一些。
贾张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折腾。
这回不是因为吃,是因为房子。
她盯上了前院的一间空房子。
那间房子本来住着一户人家,去年搬走了,一直空着。街道办说暂时没有安排,钥匙放在阎埠贵那里保管。
贾张氏觉得,那间房子空着也是空着,不如给她家住。这样棒梗就能有个单独的房间,不用再跟她们挤一张床了。
她去找了阎埠贵。
“三大爷,前院那间空房子,我想租下来,您帮我跟街道办说说呗。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:“贾张氏,你有钱租房子?”
“我现在没有,过几天就有了。”贾张氏说得理直气壮。
阎埠贵差点没笑出来。贾张氏家的情况,院里谁不知道?秦淮茹一个人的工资养四口人,月月都紧巴巴的,哪来的钱租房子?
“贾张氏,不是我不帮你。”阎埠贵放下手里的报纸,“那房子是街道办的,我说了不算。你要是真想租,自己去找街道办。”
贾张氏碰了个软钉子,心里不痛快,但也不好发作。
她没去找街道办,因为她知道,去了也是白去。街道办的人不会把房子租给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人。
但她不死心。
她又去找了易中海。
易中海这段时间老实了不少,不怎么在院里走动。贾张氏上门的时候,他正在家里听收音机。
“一大爷,您帮我个忙呗。”贾张氏满脸堆笑。
易中海看了她一眼:“什么事?”
“前院那间空房子,您帮我说说话呗。我家地方太小了,棒梗大了,需要个单独的房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