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还在那儿哭,但哭声明显小了很多。
院里人三三两两地散了,有人摇头,有人叹气,也有人幸灾乐祸。
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慢悠悠地说了一句:“大年初一的,闹成这样,这一年怕是不太平啊。”
这话说得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各自散了。
正月初三,贾张氏又闹了一出。
这回不是跟秦淮茹闹,是跟林秀英闹。
起因是小兰在院子里放鞭炮,不小心把火星溅到了贾家晒在外面的被子上,烧了一个小洞。
小兰吓得脸都白了,赶紧跑去找林秀英。
林秀英看了一眼那个小洞,不大,也就指甲盖大小,补一下就行。她拿着被子去贾家道歉,说愿意赔钱或者帮忙补好。
贾张氏看到林秀英,眼睛就红了——不是哭的,是气的。上次被林秀英打的仇,她一直记着呢。
“赔钱?你赔得起吗?”贾张氏一把抢过被子,翻来覆去地看那个小洞,“这被子是我儿子结婚的时候做的,纯棉的,现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!你赔?你拿什么赔?”
林秀英耐着性子:“贾大妈,您说个数,我赔您。”
“一百块!”贾张氏狮子大开口。
林秀英的脸色变了:“一百块?您这被子是新做的?一百块够买两条新被子了。”
“我说一百就一百!嫌贵你别烧啊!”贾张氏叉着腰,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。
小兰吓得躲到母亲身后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林秀英深吸一口气,压着火气:“贾大妈,您讲点道理。这被子我承认是我闺女烧的,我赔您。但您不能漫天要价。我找人问过了,补一下也就一两块钱的事,您开口就要一百,这不是讹人吗?”
“讹人?”贾张氏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“你说我讹人?你烧了我的被子,你还有理了?大家都来看看啊,这个乡巴佬烧了我的被子还不认账,还要骂我讹人!”
院里的人又围了过来。
大过年的,谁都不想看热闹,但贾张氏这嗓门,不想听都不行。
傻柱从屋里出来,看到又是贾张氏在闹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楚卫东也出来了,站在人群里,看着贾张氏表演。
“贾大妈,”楚卫东开口了,“您这条被子,我看看。”
贾张氏看到楚卫东,心里有些发怵。她知道这个人不好惹,上次在餐厅把秦淮茹说得哑口无言,嘴皮子厉害得很。
“看什么看?就是她们烧的,大家都看到了。”贾张氏把被子往身后一藏,不让他看。
楚卫东笑了:“您不让我看,我怎么知道烧了多大的洞?万一就是个针眼大的小洞,您要一百块,那不是讹人吗?”
“谁讹人了?谁讹人了?”贾张氏跳了起来,“你一个小辈,还敢教训我?我在这个院住了几十年,你还没出生呢!”
“您住得久,不代表您说的就对。”楚卫东不紧不慢地说,“贾大妈,您要是觉得委屈,咱们去找街道办评评理。街道办的人来了,让他们看看这条被子,看看值不值一百块。”
贾张氏的脸色变了。
她知道找街道办对她没好处。上次她跟林秀英打架的事,街道办的人已经警告过她了,说她要是再闹事,就要处理她。
“找什么街道办?大过年的,人家不休息啊?”贾张氏嘴硬,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。
“那您说怎么办?”楚卫东问。
贾张氏看了看被子上的小洞,又看了看林秀英和小兰,咬了咬牙:“十块!少一分都不行!”
楚卫东转头看向林秀英:“林大姐,您觉得呢?”
林秀英想了想,从兜里掏出五块钱,递给贾张氏:“贾大妈,这五块钱您拿着,够您买条新被子了。您要是不满意,咱们就去找街道办。”
贾张氏看着那五块钱,又看了看楚卫东,最后一把抢过钱,嘴里嘟囔着:“算我倒霉,大过年的碰上你们这些丧门星。”
说完,她抱着被子进了屋,“砰”的一声把门关上了。
林秀英松了口气,蹲下来搂着小兰:“没事了,别哭了。”
小兰扑在母亲怀里,小声地哭。
楚卫东看了看贾家紧闭的门,摇了摇头。
这个贾张氏,真是没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