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踏实的原因有很多。名声没了，积蓄没了，院里说话也不好使了。但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，最要命的是——傻柱。
傻柱这个养老人选，他经营了十几年，眼看着就要瓜熟蒂落了，结果一夜之间，全毁了。
那天晚上贾家窗户底下的那些话，虽然说的是他易中海，但傻柱听在耳朵里，记在心里。从那以后，傻柱对他的态度就变了。以前好歹还叫一声一大爷，逢年过节还能请他吃顿饭。现在呢？见面打个招呼就算给面子了，客气得像对外人。
这可不行。
易中海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宿，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后院。
聋老太太正在屋里喝粥，看到他进来，眼皮都没抬：“来了？”
“老太太，”易中海搬了把椅子，在老太太对面坐下，斟酌着措辞，“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商量。”
“说。”聋老太太言简意赅。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，把心里的盘算说了出来：“老太太，您看傻柱也老大不小了，三十好几的人了，还没个媳妇。我寻思着，是不是该给他张罗张罗了？”
聋老太太放下粥碗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是想给傻柱找媳妇？”
“对。”易中海点头，“傻柱这个人，脑子不灵活，容易被人骗。要是能给他找个知冷知热、会照顾人的媳妇，他的日子也能好过些。”
聋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：“中海啊，你跟老太太我说实话，你是真心为傻柱好，还是为自己打算？”
易中海被问得一愣，脸上有些挂不住：“老太太，您这话说的，我当然是真心为傻柱好...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聋老太太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你那些心思，瞒得了别人，瞒不了我。你经营傻柱这么多年，不就是想让他给你养老吗？现在傻柱跟你生分了，你着急了，想找个听话的媳妇拴住他，是不是？”
易中海的脸涨得通红，张了张嘴想辩解，但看到聋老太太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老太太，您说得对，我确实有这个心思。”易中海索性不装了，老老实实地说，“可我也是真心为傻柱好。您想想，他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，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。要是能找个媳妇，有人照顾他，有人给他管家，他的日子不也能好过些吗？”
聋老太太没接话，端起粥碗继续喝。
易中海继续说：“再说了，柱子这个人，您也知道，心太软，耳根子也软。要是没人帮他把关，找个不靠谱的，那不更糟？”
聋老太太放下碗，擦了擦嘴：“你说的也是。柱子这个人，心眼不坏，就是太实诚。要是找个精明的媳妇，能帮衬着，倒也不错。可问题是，上哪儿找去？”
易中海的眼睛亮了起来：“老太太，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看，院里有没有合适的？知根知底的，不用去外面找。”
聋老太太想了想：“院里？院里未婚的大姑娘倒是有几个，可都太小了，跟柱子不般配。”
“不是大姑娘。”易中海压低声音，“我是说...寡妇。”
聋老太太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：“谁？”
“秦淮茹。”易中海说出了心里的名字。
聋老太太没说话，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易中海赶紧解释：“老太太，您听我说。秦淮茹这个人，虽然上次那事做的不地道，但您看她平日里的表现，对老人尊敬，对孩子也上心，也会照顾人。她一个人在贾家撑着，这么多年也不容易。要是她能跟傻柱在一起，以她的心细，肯定能把傻柱照顾得好好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而且您想啊，秦淮茹有孩子，傻柱有了孩子就不用自己生了。秦淮茹会管家，傻柱的钱不会乱花。秦淮茹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，大家都熟悉，不会有矛盾。这不是一举多得吗？”
聋老太太靠在枕头上，闭着眼睛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睁开眼睛，看着易中海：“中海，你说的这些，听起来都有道理。但我问你一句，你对秦淮茹了解多少？”
易中海一愣：“了解啊，她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...”
“你了解个屁。”聋老太太难得说了句粗话，“你以为秦淮茹是什么善茬？她这些年在你面前装得恭恭敬敬的，那是她知道你在这个院里有分量，用得着你。你以为她是真心尊敬你？”
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还有，”聋老太太继续说，“上次贾家那事你也看到了，秦淮茹跟她婆婆在屋里说的那些话，是一个正经人能说出来的？她算计傻柱的钱，嫌傻柱脏，说傻柱是拉磨的驴。这样的人，你让她嫁给傻柱？你是给傻柱找媳妇还是找冤家？”
易中海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聋老太太叹了口气：“中海啊，我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