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去就回。”易中海拿起桌上的烟袋,出了门。
一大妈站在门口,看着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通往中院的月亮门里,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屋。
她坐在椅子上,拿起没纳完的鞋底,针扎了几下,又放下了。
心里不踏实。
她总觉得,易中海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了。
以前的他,虽然也有小心思,但至少表面上是个正派人。现在呢?名声臭了不说,还一门心思地要跟傻柱较劲,要把这个院子重新控制在自己手里。
可她看得出来,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就像那个七千块,花出去了就没了。
就像易中海的名声,臭了就洗不干净了。
一大妈又叹了口气,拿起鞋底,一针一针地纳着,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,沉甸甸的。
后院,聋老太太屋里。
聋老太太正坐在床上打盹,听到敲门声,睁开浑浊的眼睛:“谁啊?”
“老太太,是我,中海。”易中海推门进来,脸上堆着笑,“您老身体还好吧?”
聋老太太看了他一眼,不咸不淡地说:“死不了。你怎么来了?有事?”
易中海在椅子上坐下,掏出烟袋,又想起来老太太屋里不能抽烟,又把烟袋揣了回去。
“老太太,我来是想跟您说说院里的事。”
聋老太太靠在枕头上,眼皮都没抬:“什么事?”
“还不是傻柱跟贾家那点事。”易中海叹了口气,“老太太,您是不知道,傻柱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。他跟秦淮茹闹翻了,这我能理解,毕竟秦淮茹做的不对。可他现在连基本的邻里情分都不讲了,贾家棒梗当当两个孩子馋肉,他去要点儿,傻柱都不给,还当着外人的面把秦淮茹骂了一顿。”
聋老太太没说话,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。
易中海继续说:“还有那个新来的林家女人,您听说了吧?住在林瘸子房子里的那个。她来了才几天,就把贾张氏打了!打得鼻青脸肿的!我出面调解,让她道个歉,她倒好,指着我鼻子说我拉偏架。老太太,您评评理,我易中海在这个院里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大爷,什么时候拉过偏架?”
聋老太太还是没说话。
易中海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:“老太太,我不是跟傻柱过不去,也不是跟林家过不去。我是担心这个院里的风气。您想想,要是每家每户都各扫门前雪,不管别人死活,那这个院还是院吗?邻里之间不互相帮衬,那还叫邻居吗?”
聋老太太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:“中海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,把身子往前倾了倾:“老太太,我想请您出面,跟傻柱说说。他是您看着长大的,最听您的话。您跟他说,让他别再跟贾家过不去了,都是一个院的,低头不见抬头见,闹成这样不好看。也让他在院里多帮衬帮衬邻里,别整天独来独往的,搞得好像全院人都欠他似的。”
聋老太太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易中海以为她睡着了。
“中海啊。”聋老太太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,“我问你一句话,你老实回答我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这么上赶着管贾家的事,到底是为了贾家,还是为了你自己?”
易中海一愣。
“你要是为了贾家,那大可不必。贾张氏那个人什么德行,你比我清楚。秦淮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,上次算计傻柱的事,全院人都在戳她们脊梁骨,你倒好,还巴巴地往上凑。”聋老太太的语气不轻不重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易中海心上,“你要是为了你自己,那我就更得说你了。你现在在院里什么名声,你自己不知道吗?扣了人家傻柱兄妹俩十几年的钱,赔了七千块,你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?院里的街坊嘴上不说,心里都记着呢。”
易中海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“你现在最该做的,不是管别人的闲事,是管好你自己。”聋老太太看着他,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锐利,“你名声坏了,就别到处充大尾巴狼。你越是这样,人家越烦你。你要是真想在院里重新立起来,那就踏踏实实做人,少管闲事,多积德。等时间长了,大家自然就忘了你那些破事。”
易中海坐在那儿,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。
他没想到,连聋老太太都不站在他这边。
“老太太,您这话说得不对。”易中海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关心院里的邻里关系,怎么就成了管闲事了?我是一大爷,这是我的本分。”
聋老太太摇摇头,叹了口气:“中海,你这个人哪都好,就是太要强了。有些事,不是你管得了的。傻柱不是傻子,他心里有杆秤。贾家做得不对,他寒了心,你让谁去说都没用。你要是硬要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