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进车间,原本正在聊天的几个女工看到她,立刻住了嘴,互相使了个眼色,散开了。
秦淮茹心里发虚,低着头走到自己的工位。
旁边的李大姐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:“淮茹,听说你昨晚...哎,你怎么能干那种事呢?傻柱对你们家多好啊,你这不是恩将仇报吗?”
秦淮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:“李大姐,不是你们想的那样...”
“那是哪样?”另一个女工插嘴,“院里人都听见了,你还狡辩什么?”
秦淮茹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她想解释,但不知道怎么解释。那些话确实是她们说的,赖不掉。
整个上午,车间里没人跟秦淮茹说话。平时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几个姐妹,今天都躲着她,像是躲瘟疫一样。
秦淮茹一个人干活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零件上。
她从来没觉得这么难堪过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秦淮茹端着饭盒去食堂,远远看到傻柱在窗口打饭,她下意识地低下头,想绕过去。
“秦淮茹。”傻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秦淮茹僵住了,转过身,看到傻柱端着饭盒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“柱子哥...”秦淮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以后别叫我柱子哥了。”傻柱的语气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带着距离感,“咱俩没那么熟。还有,以前借你的那些钱,我也不要了,就当是我这些年瞎了眼的代价。以后各走各的路,别再来往了。”
说完,傻柱端着饭盒走了。
秦淮茹站在原地,饭盒差点没拿稳。
周围的工友们都看着这一幕,有人摇头,有人叹气,也有人幸灾乐祸。
秦淮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,所有的伪装都被撕得干干净净。
下午下班,秦淮茹回到四合院,在门口碰到了楚卫东。
楚卫东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同情,也没有鄙夷,只是一种平静的漠然,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秦淮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楚卫东已经走过去了。
她站在院门口,看着楚卫东的背影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
如果没有楚卫东,也许她还能继续骗下去,继续从傻柱那里拿钱,继续过那种占便宜的日子。
可现在,什么都没了。
名声没了,傻柱这个提款机也没了,连院里人的同情都没了。
她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秦淮茹低着头,慢慢走回自己家。
贾张氏在屋里唉声叹气,看到她回来,劈头就问:“怎么样?厂里人说什么了?”
秦淮茹没说话,把饭盒往桌上一放,坐在炕沿上,两眼发直。
“你倒是说话啊!”贾张氏急了。
“还能说什么?”秦淮茹的声音很轻,“都知道了,都在背后戳我脊梁骨。”
贾张氏张了张嘴,想骂几句,但发现骂谁都没用,只能恨恨地捶了一下桌子。
“都怪那个楚卫东!”贾张氏恨声道,“要不是他多管闲事,傻柱怎么会知道?”
秦淮茹没接话。
她心里清楚,就算没有楚卫东,这件事迟早也会败露。纸包不住火,假的真不了。
她只是后悔,后悔自己太贪心了。
可是话说回来,她要是不贪心,日子怎么过?
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,这点工资根本不够花。不找个人帮衬,难道眼睁睁看着孩子挨饿?
秦淮茹闭上眼睛,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后院,聋老太太屋里。
这件事发生后,聋老太太一直没露面,但院里的风吹草动她都知道。
这天傍晚,一大妈来看她,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聋老太太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一大妈小心翼翼地问:“老太太,您说这事...”
“贾家那婆媳俩,这是自作自受。”聋老太太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早就看出来了,贾张氏那个人心术不正,秦淮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,只是没想到她们能干出这种事来。”
一大妈叹了口气:“那傻柱那边...”
“傻柱那边怎么了?”聋老太太瞥了她一眼,“你是想说,傻柱现在有钱了,要是能跟贾家...?”
一大妈讪讪地笑了笑,没敢接话。
聋老太太摇了摇头:“别想了,这事儿成不了。傻柱这个人,看着大大咧咧的,其实心里有杆秤。这次的事寒了他的心,贾家那扇门,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进了。”
一大妈点点头,又问:“那老太太您说,傻柱以后找什么样的?”
聋老太太靠在枕头上,想了想:“傻柱这个人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