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院子里从来藏不住秘密,昨晚那么大的动静,那么多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,不到天亮就传遍了三进院子。
一大妈端着尿盆从后院出来,就听到前院几个大妈在叽叽喳喳。
“听说了吗?贾家那个秦淮茹,表面看着老实巴交的,背地里这么不是东西!”
“可不是嘛!人家傻柱对她们家多好,棒梗想吃肉,傻柱二话不说就给留,人家生病,傻柱骑车送医院,借出去的钱更是不老少。结果呢?人家嫌他脏,说他是臭厨子,靠近就想吐!”
“啧啧啧,这话也就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能教出来。秦淮茹以前看着还行,现在是越来越像她婆婆了。”
“蛇鼠一窝呗!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,贾家就没一个好东西!”
一大妈听了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起自己男人易中海,不也是因为贪心,落了个人人喊打的下场?
这世上,贪心的人怎么这么多?
贾张氏一大早就听到院里的议论,气得脸都绿了,叉着腰站在门口骂街:“你们嚼什么舌根子?我家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?狗拿耗子多管闲事!”
可她越骂,院里人的议论声越大。
“哟,还骂人呢?自己干了缺德事还不让人说了?”
“就是,脸皮可真厚!”
“人家傻柱帮了她们家多少,她在背后算计人家,现在还有脸骂街?”
贾张氏被怼得说不出话,气得摔门回了屋。
秦淮茹一整天没出门,躲在屋里不敢见人。她没想到事情会败露得这么彻底,更没想到傻柱会把那些话当众说出来。
她缩在炕上,把被子蒙在头上,心里又羞又恼。
贾张氏在屋里转来转去,嘴里骂骂咧咧:“傻柱那个王八蛋,居然偷听我们说话,缺德带冒烟的!”
秦淮茹闷声说:“妈,您就别骂了,现在全院都知道了,我以后怎么见人啊?”
“怎么见人?该怎么见怎么见!”贾张氏嘴硬,“又不是你一个人做的,凭什么让你一个人扛着?”
秦淮茹把被子裹得更紧了。
她想起傻柱昨晚看她的眼神,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彻骨的失望和冰冷。
那种眼神,比骂她打她还让她难受。
傻柱今天照常去上班,但整个人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以前他到了厂里,总是大嗓门,跟谁都开玩笑,食堂里时不时传出他的笑声。
今天他一声不吭,套上围裙就开始干活。切菜、颠勺、调味,动作干净利落,但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马华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问:“师父,您怎么了?是不是哪儿不舒服?”
“没事。”傻柱头都没抬。
“师父,您要是不高兴,跟我说说呗,别憋在心里。”
傻柱放下菜刀,看了马华一眼:“马华,我问你,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?”
马华一愣:“挺好的啊,师父您手艺好,人又仗义,对徒弟也好。怎么了?”
“那你说,我是不是傻?”傻柱又问。
马华挠挠头:“师父,您今天怎么净问这些奇怪的问题?您不傻啊,您要是傻,能当上八级厨子?”
傻柱苦笑一声,没再说话。
刘岚在旁边择菜,听到师徒俩的对话,大概猜到了什么。昨晚的事,她也听说了。
“柱子,”刘岚走过来,压低声音,“贾家那事我听说了。你别往心里去,那种人不值当。”
傻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切菜:“岚姐,你说得对,不值当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刘岚拍拍他的肩膀,“你还年轻,以后找更好的。京城好姑娘多的是,不差她贾家一个。”
傻柱没接话,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算是笑过了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食堂里几个工友凑过来,七嘴八舌地劝傻柱。
“柱子,别想那些有的没的,贾家那婆娘配不上你。”
“就是,你条件多好啊,八级厨子,工资高,又有手艺,还愁找不到媳妇?”
“秦淮茹一个寡妇,还带着两个孩子,能跟你就不错了,居然还嫌你?真是白眼狼!”
傻柱端着饭盒,听着这些劝慰的话,心里暖暖的。
以前他对贾家好,是觉得秦淮茹一个女人不容易,想帮一把。现在他看清楚了,有些人你对她再好,她也觉得理所当然,甚至在背后嫌你脏。
这样的女人,不值得他再付出哪怕一分一毫。
贾家的事,不光在院里传开了,在厂里也传开了。
轧钢厂就那么大点地方,四合院里的风吹草动,不到半天就能传遍全厂。
秦淮茹今天硬着头皮来上班,一路上就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