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偷不抢,凭手艺吃饭,怎么就脏了?
傻柱下了床,打了盆水,狠狠地洗了把脸。
冷水激在脸上,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他看着水盆里倒映出的自己——满脸横肉,眼睛浮肿,头发乱糟糟的,确实不好看。
以前他不在乎这些,觉得男人嘛,长什么样不重要,重要的是有本事、心眼好。
现在他忽然觉得,自己以前的想法可能太天真了。
你心眼再好,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头拉磨的驴。
你本事再大,人家该嫌弃你还是嫌弃你。
傻柱擦干脸,换了身干净衣服,走出房间。
何雨水已经在院子里了,正在刷牙。看到傻柱出来,她愣了一下。
“哥,你怎么了?眼睛怎么肿成这样?”
“没怎么,没睡好。”傻柱的声音沙哑,不想多解释。
何雨水想再问,但看到傻柱的脸色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她昨晚听到动静,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,只隐约觉得和贾家有关。
“哥,我给你熬了粥,你喝点吧。”何雨水说。
傻柱点点头,坐在桌前,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粥有点烫,他吹了吹,又喝了一口。
“雨水,”他忽然开口,“哥问你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觉得哥这个人怎么样?”
何雨水被问得莫名其妙:“挺好的啊,怎么了?”
“我是说,”傻柱放下碗,看着妹妹,“你觉得哥脏吗?”
何雨水皱起眉头:“哥,你胡说什么呢?谁说你脏了?”
傻柱没回答,低下头继续喝粥。
吃过早饭,傻柱换好衣服,准备去上班。
出门的时候,他路过贾家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。
贾家的门关着,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,像是怕人看见什么。
傻柱看了一眼那扇门,眼神复杂。
曾几何时,他每天路过这里,都会不由自主地往里看一眼,希望看到秦淮茹的身影,听到她叫一声“柱子”。
现在呢?
他只觉得恶心。
不是恶心秦淮茹,是恶心自己。
恶心自己这十几年的痴心妄想,恶心自己被人当驴使了这么多年还不自知。
傻柱收回目光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。
中午,楚卫东下班回来,在院门口碰到了傻柱。
傻柱骑着那辆旧自行车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不太正常。
“柱子。”楚卫东打了个招呼。
傻柱停下车,看了楚卫东一眼:“嗯。”
“你...没事吧?”
傻柱沉默了几秒,摇了摇头:“没事。想了一晚上,想明白了一些事。”
楚卫东没接话,等着他说。
傻柱把车停好,靠在墙上,掏出烟点了一根,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楚卫东,你说人是不是都挺贱的?”他忽然问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,”傻柱吐出一口烟,“明明知道人家不把你当回事,还上赶着去巴结。明明知道人家在利用你,还心甘情愿地让人利用。明明知道自己是个傻子,还一直傻下去。”
楚卫东靠在墙上,看着傻柱:“你是说你自己?”
傻柱苦笑了一声:“除了我,还能有谁?”
他抽了口烟,烟雾在眼前缭绕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“我想了一晚上,从十六岁想到现在。你知道我最后想明白什么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压根就不是喜欢秦淮茹。”傻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有些发飘,“我就是...就是太缺那么一个人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,继续说:“我爸走了以后,我和雨水两个人在院里,没人管没人问。易中海嘴上说照顾,其实就是想让我给他养老。那几年,我就像一个没根的人,飘在半空中,上不去下不来。”
“然后秦淮茹出现了。她对我笑,跟我说好听的话,让我觉得我还有点用,还有点价值。”
傻柱掐灭了烟头,看着地上那一小撮灰烬:“所以我不是喜欢她,我是...贪图她给我的那种感觉。被人需要、被人看重的感觉。”
楚卫东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现在想明白了,”傻柱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她根本不需要我这个人,她需要的是我的钱,我的力气,我带的饭盒。我现在算什么?在她眼里,连个人都算不上。”
傻柱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苦涩,也有释然。
“所以我想通了,从今往后,我他妈谁也不舔了。谁对我好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