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就找来纸和笔,在桌上写写画画,很快就将记忆中的轮廓图画了出来,但他毕竟不是专业的,具体的尺寸还得做出成品来看看。
堂叔拿着根香烟正准备出去显摆显摆,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锣声。
还有人喊着:“咱们村的水田的水,被上河村的人给截流了!”
堂叔楚向阳脸色一变,连忙跟楚卫东说道:“卫东,你待在家里,我得过去去看看。”
现在正是干旱的时候,哪里都缺水,上河村的人把水截流了那就是要他们的命啊。
楚向阳回到家,扛着锄头就往河边跑去。
“上河村的人太可恶了,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!”
“那就打,打老实就不敢了!”
“一定要让那个他们吃到教训!”
一群村民怒不可遏,纷纷丢下手里的活,拿着家伙事就往河边跑。
水源问题可不是闹着玩的,要是年底交不上公粮那怎么办?
两个村子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山那么大,随便两个怎么折腾都行,但是水就不行,往日不缺水的时节还行,眼下干旱,两个村的田地都靠这条河灌溉了。
所以每逢干旱的时候,两个村子就常常因为水源的问题打得头破血流,现在还好,在公社和两个村老支书的调解下,两个村的争斗仅限于肢体摩擦。
要是在解放前,两个村今天你截断,我就带人把你截断的挖开口子放水,两个村里的人都相互防备着,经常发生械斗,锄头、粪叉、甚至是土枪,上去就是干,打急眼的依旧守不住手了,经常会出现打死人的情况。
楚卫东想了想还是得跟上去看看,自己也是村里的一份子,不能让自己村里人吃亏。
“阿爷、阿奶,我去看看!”
“东子,你别去,那些人为了抢水手都重着呢,小心伤到你!”老太太赶忙从厨房走了出来,阻止道。
老爷子说道:“那我跟你去,他还敢跟我动手不成?”
老太太犟不过他们只好说道:“那你们离远点,注意安全啊!”
楚卫东和老爷子这才往河边赶去,路上的玉米地都有干涸的迹象了,难怪村里人着急。
现在正是春分的时候,玉米刚种下,土地里正是需要水分,正是需要水的季节,可惜天公不作美,已经近三个月没下雨了。
平日里村民们都是去河里挑水,回来灌溉田地。
很快楚卫东跟着爷爷赶到河边时,肉眼的能看见小河的水位下降了,有些地方已经能看到河床了。
两个村子的的青壮年隔着干涸的河床对峙,手里还拿着锄头、铁锹。
堂叔楚向阳站在最前面,黝黑的脸上青筋暴起,手里那把锄头攥得死紧,场面剑拔弩张的。
楚向阳扯着嗓子吼道:“上河村的龟孙子们!你们还要不要脸了?”
“这水是老天爷给的,你们凭什么全截了去?”
对面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壮汉也向前跨了一步喊道:“楚向阳,你嘴巴放干净点!今年旱成这样,我们村的水田都快裂了,没水我们咋活啊!”
楚卫东眯起眼睛认出了那个壮汉,是上河村的李铁柱。
“那我们就该死?”楚家村的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口子,后面的村民一阵附和。
这时楚家村的老支书带着周养足小跑了过来,花白的头发被汗水打湿,刚才几人在社里开会,就接到了通知,怕村里人吃亏,就赶紧跑了过来。
老支书穿过人群,双手张开,大喊道:“大家都别冲动,有话好好说,公社的王书记等会就到了。”
“赵老蔫!你出来说句话,这件事你们没理!”
对面的人群里走出老人,正是上河村的村长赵德才,他咳嗽两声:“楚老哥,不是我们要截流河水,是我们田里没水了,老天爷不给活路啊!”
赵德才拿起烟锅子抽了两口,又说道:“我们的村的水坝年久失修,存不住水了,但是秧苗刚插下,再没有水,可就完了啊!”说完叹了口气。
“那也不能截断河水啊,我们怎么办,我们的秧苗就得旱死?”一旁的周养足听到这话也怒了,他也是军人出身,要是换做以前,早提着枪冲过去了。
老支书拍了拍周养足的肩膀,脸上更愁苦了,说道:“赵老蔫,谁啊坏了可以修,现在河里也没多少水了,截流也不是长久之地啊!”
“修?拿什么修啊?”对面的李铁柱插嘴道。
“公社年年说拨款,到现在也没影啊,没钱拿什么修?”
看到对方还敢这么蛮横,楚家村的人不干了,有个青年偷偷说道:“要我说,既然他们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