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傻柱,你给我等着!"他咬牙切齿地咒骂,手指关节敲得桌面咚咚响。
屋里冷清得可怕。许大茂越想越气,猛地一拍桌子:"不行,得把晓娥哄回来!"
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,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被傻柱打松的门牙:"女人嘛,给点甜头就找不着北了..."
第二天傍晚,许大茂特意请了半天假,先去百货大楼买了瓶茅台,又去菜市场割了两斤五花肉,还买了只老母鸡。路过供销社时,又买了盒雪花膏。
"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..."许大茂肉疼地数着钱,心里却盘算着:"等把晓娥哄回来,让她从娄家多拿点好东西..."
许大茂穿过东城区那条僻静的梧桐小道,远远就看见了娄家那栋掩映在法国梧桐后的欧式别墅。夕阳的余晖洒在米黄色的外墙上,衬得那雕花铁门和罗马柱愈发气派。
"呸!再有钱不也得把闺女嫁给我这个贫农出身的女婿?"许大茂啐了一口,整了整新买的中山装领子。他手里提着茅台酒和点心盒子,站在铁门前按响了门铃。
门内是一条蜿蜒的鹅卵石小径,两旁是精心修剪的灌木丛。远处的喷泉已经停用,但汉白玉的底座依然光可鉴人。主楼前停着辆落满灰尘的轿车,那是娄半城早年的座驾,如今只能当个摆设。
许大茂站在雕花铁门前,整了整崭新的中山装,又抹了抹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,这才按响门铃。
"谁啊?"娄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"妈,是我,大茂啊!"许大茂脸上堆满笑容,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。
铁门"吱呀"一声开了,娄母冷着脸站在门口:"你来干什么?"
许大茂赶紧举起手里的东西:"妈,我来接晓娥回家。您看,我还特意买了茅台和..."
"哼!"娄母冷哼一声,转身就往里走,"老娄,那个混账东西来了!"
客厅里,娄半城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,闻言头也不抬:"让他滚。"
许大茂厚着脸皮凑上去,把酒放在茶几上:"爸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..."
"啪!"
娄半城把报纸重重拍在桌上,眼睛瞪得像铜铃:"你还有脸来?当初娶晓娥的时候怎么说的?啊?我娄家的掌上明珠,是让你打的?"
"扑通"
许大茂直接跪下了,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:"爸,我那天是喝多了,真的不是故意的...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!"
"喝多了?"娄半城冷笑,"喝多了就能打老婆?那要喝醉了是不是还要杀人啊?"
二楼卧室里,娄晓娥正倚在窗边发呆。
几天前她捂着脸跑回娘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,许大茂那个耳光打得她耳膜嗡嗡作响,更打碎了她对婚姻最后那点幻想。
"晓娥!"娄母在楼下喊,"那个...大茂来了,你下来一趟。"
娄晓娥身子一僵。
娄晓娥痛苦地闭上眼睛。她想起上周去找父亲谈离婚时,娄半城那张骤然阴沉的脸。
"胡闹!"
当时父亲把茶杯重重砸在红木茶几上,"你以为现在还是从前?咱们家现在什么处境你不知道?许大茂再不堪,他也是三代贫农出身!"
书房里那幅"公私合营模范"的锦旗刺得娄晓娥眼睛生疼。她知道父亲的顾虑,虽然娄家产业都交了公,每年还能拿十几万分红,但那个资本家的帽子始终悬在头顶。
"晓娥啊,"母亲当时拉着她的手劝道,"大茂虽然混了些,可好歹是个工人。你想想前街王家那个离婚的姑娘,现在过得什么日子...再说,离婚的女人要被人戳脊梁骨的。"
"小姐,老爷让您下去。"佣人张妈的声音打断了娄晓娥的回忆。
犹豫了好一会儿,她才慢吞吞地走下楼。
客厅里,许大茂正跪在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板上,面前是沉着脸的娄半城。
许大茂一见娄晓娥,立刻扑过去抱住她的腿:"晓娥!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你看,我给你买了雪花膏..."说着从兜里掏出那个精致的小盒子。
娄晓娥别过脸去。她闻到了许大茂身上那股熟悉的廉价烟味,让她胃里一阵翻腾。
"晓娥,"
娄半城缓和下来,语气不容置疑,"大茂知道错了。夫妻没有隔夜仇,跟他回去吧。"
娄晓娥张了张嘴,目光扫过客厅墙上那张全家福,那是五年前拍的,父亲穿着笔挺的西装,母亲戴着珍珠项链,而她穿着最时新的布拉吉,笑得无忧无虑。
"我...我去收拾东西。"她最终低下头,转身上楼。
经过厨房时,她看见厨师老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