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卫东跟着四合院的大部队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东单菜市场走。
寒风呼啸,吹得人脸颊生疼,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。
"这鬼天气,真够冷的!"许大茂缩着脖子,把军大衣裹得更紧了些,手里提着的马扎在青石板路上磕出"哒哒"的声响。
"嫌冷你别来啊!"傻柱走在前面,回头怼了一句,"待会儿买不着鸡鸭,看你怎么跟娄晓娥交代!"
"嘿,我说傻柱,你管得着吗?"许大茂不服气地回嘴。
楚卫东走在中间,听着两人斗嘴,忍不住笑了笑,这两人真是冤家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估摸着还得走二十分钟才能到。
街道两旁的平房都黑着灯,偶尔能听见几声犬吠。
远处传来"吱呀"的开门声,接着是零星的脚步声,看来其他院儿的人也出发了。
"快看前面!"阎解成突然指着前方喊道。
众人顺着望去,只见东单路口已经亮起了灯光,黑压压的人群像潮水一样往菜市场方向涌动。
远远望去,菜市场门口已经排起了好几条长龙,在昏暗的晨光中蜿蜒曲折,一眼望不到头。
"我的天啊!"秦京茹惊呼一声,"这才几点啊,怎么就这么多人了?"
"你以为就咱们聪明?"阎富贵推了推眼镜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,"昨儿晚上就有人来排队了!赶紧的,别磨蹭了!"
一行人加快脚步,小跑着往菜市场赶。
越靠近菜市场,人声就越嘈杂。等他们终于挤到禽类摊位前时,队伍已经排出去二里地了。
"完了完了,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去?"阎解成哭丧着脸。
"别废话!赶紧找地方排队!"易中海沉声道,"老阎,你带前院的人去左边那个窗口;老刘,你们后院排右边;中院的跟我来!"
楚卫东跟着易中海、傻柱、许大茂几人找了个相对靠前的位置。放下小板凳坐下时,他看了看手表,才三点四十,但前面至少有两三百号人。
"得,今天上午算是交代在这儿了。"许大茂一屁股坐在马扎上,从挎包里掏出个铝制饭盒,"还好我带了点吃的。"
楚卫东环顾四周,发现排队的人们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。
有带小板凳的,有拿马扎的,有直接坐在地上的,看来都是实践得出来的经验。
有人裹着棉被,有人披着军大衣,更夸张的是,还有人带了暖水瓶和小煤炉!
"兄弟,你没带吃的?"傻柱见楚卫东两手空空,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,"给,我昨晚特意让雨水蒸的窝头,还热乎着呢。"
楚卫东接过窝头,咬了一口,玉米面的香甜在嘴里化开。"谢了柱子,回头请你喝酒。"
"嗨,客气啥!"傻柱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大白牙。
“来,兄弟也尝尝这个金鸡饼干,傻柱的窝头有什么好吃的。”许大茂也不甘示弱,从饭盒中拿出饼干递给楚卫东。
两人又开始吵起来了。
排了一会队,天渐渐亮了,菜市场里的景象越发清晰。
楚卫东看到,每个摊位前都站着两名市场管理员,旁边还有公安和民兵维持秩序。
队伍虽然长,但还算整齐,没人敢插队。这年头,插队容易人被打,去报警都没用,说不定还要挨批评。
"哎,你们听说了吗?"前排一个穿蓝布棉袄的大婶转过头来,神秘兮兮地说,"今年供应的鸡鸭都是南边运来的,可肥实了!"
"真的假的?"旁边立刻有人凑过来问。
"那还有假?我小叔子在供销社上班,说这批货是跟着军列一起运来的,路上还有解放军护送呢!"
楚卫东闻言挑了挑眉。他想起自己从内蒙古运回来的那些牛羊,看来今年政府确实下了大力气保障春节供应。
"兄弟,说说你打狼的事儿呗?"傻柱突然捅了捅楚卫东的胳膊,"闲着也是闲着。"
"对啊,讲讲!"许大茂也来了精神,"听说你一个人干掉了七八只狼?"
周围排队的人一听有故事听,纷纷凑了过来。楚卫东想想也是,还老长的队伍呢。
随即清了清嗓子,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:"要说打狼啊,首先得会看脚印。狼的脚印比狗的大,前爪五个趾,后爪四个趾,走起来是一条直线..."
他故意把过程说得惊险刺激,讲到遭遇狼群时,还站起来比划了几个战术动作。
周围人听得入迷,不时发出惊叹声。
"后来呢?后来呢?"阎解成急切地问。
"后来啊,"楚卫东压低声音,"我们爬到车顶上,用枪托砸那些往上扑的狼。最险的一次,一只灰狼差点咬住我的腿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