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们拖家带口地赶来,有的扛着长条板凳,有的拎着小马扎,还有的直接搬了块砖头垫屁股。
放映机架在篮球架旁边,许大茂正神气活现地调试着镜头,时不时冲人群喊一嗓子:“别挤!再挤我关机器了啊!”
楚卫东走到前排,他没打算全看完,这几天在火车上净坐着了,所以随便找了个地方看着大人小孩抢占位置,远远看见许大茂向他招手,示意给他留了个位置,楚卫东摆了摆手。
“卫东哥!这儿!”刘光天在不远处冲他招手。
楚卫东走了过去,环顾四周,发现整个篮球场已经乌泱泱挤满了人,少说也有五六百号。
孩子们在前排窜来窜去,大人们则三三两两地唠嗑,空气中弥漫着炒瓜子、香烟和汗味混合的气息。
“听说这片子可好看了,地雷炸得鬼子嗷嗷叫!”阎解成兴奋地说道。
“那可不!”刘光天附和,“上回放《地道战》,我看了三遍都没腻!”
这时候秦淮茹也带着自己的堂妹秦京茹来到了广场这边。
“姐,这就是轧钢厂啊?” 秦京茹仰望着高墙里冒出的烟囱,乌泱泱的人群。
秦京茹是秦淮茹上周写信叫来的,说是给她介绍个对象,是在轧钢厂大食堂的厨师,家里房子大,生活条件好,工资一个月有37块5毛钱呢!
秦京茹从小就以堂姐秦淮茹为榜样,长大了一定要嫁给城里人,她在乡下的时候,很多村里的青年都喜欢她,可是她一个都看不上,她可不想后半辈子都过面朝黄土背朝天,一辈子在地里挖食的日子。
看到堂姐秦淮茹的信,就马上叫家里给了5毛钱,坐了客车来到了四九城,这会秦淮茹刚去车站把秦京茹接来,正好赶上今天的电影。
穿过熙攘的人群时,棒梗的喊声像爆竹般炸开:“妈!小姨!这儿!” 10岁的男孩站在三条长板凳前,红领巾歪系着,正用冻红的小手使劲擦着中间那条板凳。手上牵着小当和槐花,鼻涕冻成冰溜儿,看见秦京茹就伸手乱挥。
“棒梗真乖。” 秦京茹刚蹲下,就被棒梗拽到板凳前:“妈,小姨坐这里。”
秦京茹刚要开口,就听见远处传来咋呼声:“哎!那不能坐!”
这座位是许大茂特意留出来巴结厂里领导,所有工人都知道怎么回事,所以那一块就没人去抢,毕竟放映员也是个很吃香的职业,工人们都愿意给这个面子。
听到许大茂的喊声,秦淮茹两姐妹回头看去。
穿着一身正装的许大茂挤了过来,油头在汽灯下泛的贼光。
他上下打量着秦京茹,忽然咧嘴笑了:“淮茹,看电影啊?这位姑娘是?够水灵的啊” 不等回答。
许大茂就上下打量了下秦京茹,顿时就有点傻眼了,这姑娘太水灵漂亮了。
再看这身材,细腰结硕果啊,不输秦淮茹,比娄晓娥强。
秦淮茹看到许大茂的眼神就知道这坏胚心里在想什么,担心自己的堂妹没见识,被这色鬼骗,就把秦京茹拉在身后,嘴里说道:“水灵吧?跟你也没关系,许大茂你可是有老婆的人,还有啊,你可少跟我套近乎,咱们可不熟。”
许大茂也是脸皮厚,舔着脸笑道:“秦姐,咱们都是一个院子住着哪能不熟啊,早知道你要来看电影,我给你留个好位置啊。”
“别,真不用,你也别来套近乎了,我可告诉你,我这妹妹是介绍给何雨柱的,你要是敢胡说八道小心他揍你。”秦淮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实话说了出来
说完就有点后悔了,她知道许大茂一定会破坏这次相亲,但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期待许大茂把这次的相亲搞黄。
就在秦淮茹心里想着的时候,许大茂眼睛一转,心里乐坏了,傻柱这会可算是落在我手里了,这次相亲不给他搞黄,我就不叫许大茂。
许大茂特意装傻的问道:“咱们这有叫何雨柱的吗?我想了下咱们厂没有叫这个名的啊”
秦淮茹冷笑的说道:“别跟我装傻,前几天被揍的事情忘记了?”
许大茂接过话茬:“嗨,你说的是傻柱是吧,你说何雨柱谁知道啊”
说着转过头对着秦京茹说道:“妹子,这里都是我们厂的人,你随便找个人去问一问,但凡有个人说认识何雨柱的,这十块钱给你了。”说着从口袋拿出一张十元钱。
秦京茹都看傻了,他们家一年下来也赚不到十元钱啊,见都没见过啊。这人好有钱啊,随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