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闷罐车侧面突然传来重物撞击声,林战猛地从盹意中惊醒,水壶 “哐当” 翻倒,水渍在车厢地板蜿蜒。
“什么情况?” 周卫红瞬间端起长枪,枪管抵住铁门缝隙。
楚卫东贴着车厢壁挪动,摸到藏货处确认包裹无恙,余光瞥见小窗外黑影闪过。
紧接着,密集的敲击声从车顶传来,像是有人用铁棍有节奏地敲打,震得车厢顶棚簌簌落灰。
“是袭击!” 楚卫东压低声音,摸到腰间配枪的瞬间,车厢剧烈晃动。
林战脸色煞白,举着长枪的手微微发抖:“会不会是劫货的?” 话音未落,铁门突然传来巨力撞击,锁扣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周卫红将后背抵住铁门,朝楚卫东喊道:“去车顶查看!我守这里!” 楚卫东点头,踩着木箱借力跃上小窗。
寒风裹挟着雪粒灌进车厢,他攥紧窗框翻出,眼前景象让心脏骤停 ,五六个蒙着面的黑影正持着钢棍围在车顶,其中一人正用撬棍猛砸通风口。
“不许动!” 楚卫东举枪警告,枪声在空旷的铁轨间回荡。
黑影们顿了顿,却突然加快动作。
一颗石子擦着他耳畔飞过,楚卫东侧身躲避,扣动扳机。
“砰砰砰!”
楚卫东疯狂扫射,子弹击打在铁皮上激起一阵火花,其中一个黑影受伤从火车掉了下去。
却招来更疯狂的攻击。
更多黑影从相邻车厢翻越而来,有人甚至甩出绳索试图缠住他的枪。
车厢内,周卫红的喝止声与铁门的撞击声混作一团。
林战颤抖着装填子弹:“王师傅,他们快撬开了!” 话刚说完,
“咔嚓” 一声脆响,防盗锁竟被生生砸断。
铁门轰然洞开,冷风卷着雪雾灌入,十余个黑影举着棍棒鱼贯而入。
“保护货物!” 周卫红一甩棍砸向最近的黑影,甩棍与钢棍相撞迸出火星。
林战的枪声紧接着响起,却因慌乱打偏。
楚卫东从车顶翻身而下,子弹精准击中一名黑影的胸膛。
混战中,他瞥见有黑影试图撬开零件木箱,心猛地一紧。
“别管我!守住箱子!” 楚卫东大喊,侧身避开横扫的钢棍,肘部狠狠撞向黑影面门。
血腥味在车厢弥漫,他余光扫到藏货的角落,油布包裹被震得微微移位。
战斗持续了近十分钟,黑影们见久攻不下,突然发出尖锐的呼哨声。
剩余黑影边打边退,其中一人竟掏出烟雾弹掷入车厢。
浓烟瞬间吞没视线,楚卫东捂住口鼻,听见黑影们跳车的声响。
他冲至门口,只看见几个人影消失在铁轨旁的树林中。
“都没事吧?” 楚卫东咳嗽着问。周卫红抹去嘴角血迹,检查木箱锁链:“货物没受损。” 林战瘫坐在地,步枪还握在手中:“这... 这到底什么人?”
楚卫东盯着铁轨延伸的方向,心中警铃大作 —— 这绝不是普通的劫货,对方目标明确,却在占尽优势时突然撤退,背后定有隐情。
楚卫东蹲下身,手指在车厢地板上蹭过一道新鲜的刮痕,指尖沾了层暗红的血迹。
远处火车鸣笛声呜咽着穿透夜色,混着铁轨的震颤,让空气都跟着发颤。
林战还在大口喘着粗气,步枪枪口还冒着袅袅白烟,周卫红却已经利落地给长枪上了膛,枪管扫过车厢每一处阴影。
“检查货物!” 楚卫东猛地起身,震得头顶的煤油灯来回摇晃。
十几个墨绿色木箱在昏黄光影里投下狰狞的轮廓,铁链勒进箱身的凹痕里还嵌着半截钢棍碎屑。
周卫红的手掌重重拍在最近的木箱上:“表面看没撬开,但得防着里头零件被动了手脚。”
他话音未落,林战突然指着铁门惊呼:“锁... 锁孔里有东西!” 楚卫东瞳孔骤缩 —— 原本断裂的锁孔里,不知何时被塞进了一团浸透煤油的破布,还露出半截导火索。
“趴下!” 楚卫东飞扑过去的瞬间,导火索 “嗤” 地燃起火星。
他用军大衣狠狠盖住破布,火苗却顺着布料纹理疯狂窜动。
林战慌乱中举起水壶泼过去,滚烫的热水混着煤油在地板上蔓延,刺鼻的焦糊味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千钧一发之际,周卫红抄起枪托砸向地板,火星四溅中,燃烧的布料终于熄灭。
“他们想炸火车。”
楚卫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他扯开烧焦的军大衣,露出里面黢黑的手掌。
林战脸色煞白地后退半步,后背撞上木箱发出闷响: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毁了货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