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边往更衣室走。
楚卫东摘下手套,手指在治安股的值班表上划过,油墨未干的字迹显示夜班又有两人迟到。
他把军大衣往椅背上一甩,就对旁边的保卫员说道:“通知所有人,五分钟后楼下集合。” 话音刚落,楼道里响起叮叮当当的搪瓷缸碰撞声。
零下十度的操场上,二十来个保卫员缩着脖子挤成一团。
楚卫东踩着结霜的碎石子来回踱步,军靴碾过冰碴发出清脆声响:“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?” 他猛地扯开领口的风纪扣。
“立正!稍息!向右看齐!”
几个老油条磨磨蹭蹭调整站位,钳工出身的老周嘀咕:“咱又不是当兵的……”
楚卫东三步跨到老周面前,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凝成薄雾:“不想练的,现在交辞职报告!” 他转头看向人群,
“从今天起,晨训迟到扣奖金,动作不标准加练半小时!”
随着哨声划破长空,队伍开始跑圈。
楚卫东迈着标准的正步领跑,黑色的棉裤线绷得笔直。
寒风卷着煤渣扑在脸上,几个年轻保卫员跟着节奏喊起口号,声音却被老工人的咳嗽声打散。
跑到第三圈时,老周的解放鞋陷进冻硬的泥坑里,楚卫东折返回来,伸手将人拽起:“这点苦都吃不了,怎么抓厂里的治安?”
晨雾渐渐散去,食堂飘来的豆浆香混着铁锈味。
队伍在单杠前站定,楚卫东双手握住铁杠,干净利落地做了二十个引体向上,棉手套摩擦铁杠发出沙沙声响。
“每人二十个,做不完不准吃早饭!” 他跳下器械,目光扫过众人涨红的脸,
“咱们保卫科,就得有保卫科的样子!”
老周吊在杠上晃悠,胳膊抖得像筛糠。
楚卫东站在他下方:“使劲儿!胳膊伸直!” 随着最后一个人落地,晨训结束的哨声响起。
工人们拖着酸胀的腿往食堂走,背后传来楚卫东的声音:“明天七点半,准时集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