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披上衣服开门,只见赵大勇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外,手里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。
"快进屋说。"楚卫东警觉地看了眼空荡荡的中院,把赵大勇拉进屋里。
赵大勇连水都顾不上喝,直接把纸袋塞给楚卫东:"你看看这个。"
楚卫东打开纸袋,里面是一沓泛黄的账本手抄本和几张照片。
他快速翻阅着,眉头越皱越紧——这些竟然是刘新建这些年贪污受贿的铁证!
账本上详细记录了他倒卖厂里物资的时间、数量和分赃情况,甚至还有几个领导的签名。
"这哪来的?"楚卫东压低声音问。
赵大勇擦了把汗:"我一个战友在财务科当出纳,这些年一直偷偷记账。
刘新建以为他是自己人,其实..."他做了个手势,"我战友的父亲就是被刘新建挤兑走的原财务科长。"
"这些足够钉死他了。"楚卫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"但你战友..."
"他昨天已经被调到分厂去了。"赵大勇苦笑,"临走前把这些交给我,说只有你敢用。"
楚卫东沉思片刻,突然想起什么:"大勇,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玩的''''地道战''''吗?"
赵大勇一愣,随即会意:"你是说..."
"郑书记今天下午三点在市委开会。"楚卫东看了看手表,"你骑自行车去市委大院后门等着,装作修车的。"
当天下午两点五十分,一个穿着邮局制服的年轻人骑着自行车来到市委大院后门。门卫拦住了他:"干什么的?"
"送信的。"年轻人摘下帽子擦了擦汗,露出楚卫东那张棱角分明的脸,"郑书记的加急文件。"
门卫检查了工作证,当然是借来的——挥挥手放行了。
楚卫东把车停在大楼侧面,从邮包里取出那个牛皮纸袋,径直上了三楼。
会议室门口站着秘书,楚卫东压低帽檐:"郑书记的紧急文件。"
秘书刚要伸手接,楚卫东摇摇头:"领导交代必须亲手交给他。"
就在这时,会议室门开了,郑国强走了出来。他一眼就认出了楚卫东,虽然惊讶但面不改色:"跟我来。"
进了旁边的小休息室,郑国强关上门:"胡闹!你知道这里有多少刘新建的人吗?"
楚卫东递上纸袋:"值得冒险。"
郑国强快速翻阅着材料,眼睛越来越亮:"好!太好了!"他拍了拍楚卫东的肩膀,"你小子有种!现在赶紧走,别让人看见。"
楚卫东刚要离开,郑国强又叫住他:"等等,你从后门走。前门有刘新建的司机在等着。"
回到四合院时,天已经黑了。
楚卫东刚进大门,就听见贾张氏在院里大声嚷嚷:"...这都多少天了?要我说啊,肯定是犯了大错误!不然能停职这么久?"
"贾家嫂子,"王秀兰的声音传来,"事情没弄清楚前,还是别乱说的好。"
"哟,我乱说?"贾张氏尖着嗓子,"厂里谁不知道啊?他得罪了刘副厂长,还能有好果子吃?"
楚卫东故意加重脚步走进中院。月光下,正在纳凉的邻居们顿时安静下来。
贾张氏尴尬地咳嗽一声,假装专心纳鞋底。
"卫东回来啦?"易中海打破沉默。
"一大爷。"楚卫东点点头,目光扫过众人,"大家聊得挺热闹啊。"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:"卫东啊,工作的事有消息了吗?"
"快了。"楚卫东淡淡地说,径直往后院走去。
身后传来贾张氏的嘀咕声:"装什么装..."
接下来的三天,轧钢厂风云突变。纪委调查组突然进驻,带走了刘新建和几个中层干部。
董抗战被宣布恢复职务,而最令人震惊的是,一直被认为是刘新建靠山的王铁军副书记,竟然主动向组织交代了问题。
第四天早晨,楚卫东正在院里劈柴,一辆吉普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。
董抗战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。
"楚卫东同志!"董抗战声音洪亮,故意让全院人都能听见,
"经厂党委研究决定,恢复你治安股股长职务!这是正式文件!"
说着,他递过一个盖着红头公章的文件。院里瞬间鸦雀无声,正在洗菜的秦淮茹手里的盆子"咣当"掉在地上。
阎埠贵眼镜滑到了鼻尖都忘了推,贾张氏张着嘴,活像条离水的鱼。
"谢谢组织。"楚卫东平静地接过文件,"刘新建的案子..."
"开除党籍,撤销职务,下放车间劳动。
"董抗战冷笑一声,"他那个小舅子更惨,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