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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想什么?”柯南拿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,递了一杯给她。他的眼镜片还沾着海雾,却掩不住眼里的笑意。
兰接过杯子,暖意从掌心蔓延到心底: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……今天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。”她转头看向远处的飞艇,警方正在卸载剩余的炸弹,拆弹专家的手电筒在黑暗中忽明忽暗,像一颗颗星星掉在了甲板上。
“不是梦哦。”夜一突然从后面冒出来,手里拿着个大大的,是刚才警方补给船上拿的。“你看,我还拿到了这个!”他把凑到兰嘴边,粉色的糖丝沾了她一脸,逗得周围的警员都笑了起来。
兰笑着擦掉脸上的糖,心里却突然一酸。刚才在医务室,那个穿着防护服的“医生”摘下面罩时,她分明看到了基德眼中一闪而过的熟悉——那眼神,像极了新一每次恶作剧得逞时的狡黠。而他手里的解药,标签上印着的成分,和新一曾在电话里提过的抗过敏配方一模一样。
“柯南,”兰轻声问,“你说基德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柯南咬着吸管,含糊不清地说:“大概是觉得红色暹罗猫太过分了吧?毕竟怪盗也有自己的原则嘛。”他心里却在想,基德最后塞给他的那张纸条——上面用密码写着“红色暹罗猫的余党藏在横滨仓库区”,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笑脸,像极了某人的恶作剧风格。
货舱里,光彦正拿着笔记本给警员们讲解炸弹的构造,元太则缠着炊事员要鳗鱼饭,步美坐在一堆救生衣上,小心翼翼地给受伤的小猫咪包扎——那是刚才在货舱角落里发现的流浪猫,大概是偷偷溜上飞艇的。
“原来你在这里!”灰原的声音传来,她手里拿着个小小的猫罐头,“刚从医务室拿的,给它补充点营养。”步美惊喜地接过罐头,小猫闻到香味,蹭了蹭她的手,发出轻轻的呼噜声。
灰原靠在集装箱上,看着远处打闹的孩子们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。刚才在引擎控制室,她看到柯南输入飞艇建造日时的毫不犹豫——,那其实是基德给柯南一个表现的机会。这两个家伙,连较劲都透着一股旁人看不懂的默契。
飞艇的探照灯突然熄灭,大概是警方切断了电源。夜空中的星星一下子清晰起来,密密麻麻地铺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。基德的滑翔翼早已消失在暮色中,但兰总觉得,那抹白色还在某个角落看着他们——就像很多年前,那个总爱装酷的少年,会躲在街角看她安全回家才离开。
“兰姐姐,你看!”夜一突然指向天空,一颗流星拖着长尾划过,“快许愿!”
兰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。她没有求宝石平安,也没有求基德被抓住,只是在心里默念:希望某个笨蛋侦探,下次能换种方式出现。
流星消失的瞬间,柯南的手机响了。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,照片上是横滨仓库区的夜景,角落里用粉笔写着“下次再比”,背景里的摩天轮亮着灯,像一只巨大的眼睛,温柔地注视着这座城市。
柯南笑着删掉短信,抬头时正好对上兰的目光。兰的眼里闪着光,像落满了星星:“柯南,你说我们下次还会见到基德吗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柯南耸耸肩,心里却很清楚——只要还有需要守护的东西,那个白色的身影,总会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。就像夜空中的流星,短暂,却足够照亮某个人的心房。
远处的飞艇开始卸载乘客,欢声笑语顺着海风飘过来,混合着警笛的余音,像一首不怎么和谐却格外安心的交响曲。兰低头看着手里的戒指,突然发现月光下,内侧的刻字反射出细碎的光,像极了新一衬衫上总也洗不掉的荧光笔痕迹。
她笑着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,大小刚刚好。或许,有些守护真的不必说出口——就像流星不必向夜空解释自己的轨迹,就像某个人,不必每次都大声说“我在”,她也能感受到那份一直都在的温暖。
海面上的风渐渐温柔起来,带着咸咸的湿气,拂过每个人的脸颊。飞艇的轮廓在夜色中越来越模糊,但兰知道,这场关于飞艇、宝石和怪盗的冒险,会像那颗流星一样,永远留在他们的记忆里——明亮,温暖,且带着一丝未完待续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