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德的笑容淡下去:“他们首领叫瓦伦,当年被次郎吉打断一条腿,躲在金三角养伤。这次抓飞艇,是想把‘天空的贵妇人’当诱饵,引次郎吉来偿命。”他突然拽住柯南的衣领,“但他们不知道,宝石早被我掉包了。”
控制室的屏幕突然亮起,瓦伦的脸出现在上面,他背后是被绑在炸弹上的兰:“工藤新一,三分钟内带宝石来顶层机舱,否则这个女人和整艘艇一起上天。”
柯南的指甲掐进掌心。基德已掀开地板,露出下面的维修通道:“我去救兰,你带技术员重启导航系统。夜一那边……”
“他能搞定。”柯南望着屏幕上兰倔强的眼神——她正悄悄用指甲划着绑绳,“告诉夜一,把人质转移到救生舱。”
顶层机舱的血腥味混着香水味。兰被绑在驾驶座上,面前的控制台布满红色按钮,瓦伦正用匕首敲着“自爆”键:“宝石呢?”
“在这里。”基德突然从通风口落下,披风扫过瓦伦的脸,他手中的锦盒打开,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。瓦伦的目光刚被吸引,兰突然用尽全力撞向他的腰,绑绳竟被她磨断了!
“就是现在!”基德甩出闪光弹,兰顺势滚到控制台后,抓起消防斧劈向瓦伦的手腕。匕首落地的瞬间,基德已用扑克抵住他的咽喉:“二十年前你走私的军火,害了十七个警察,次郎吉没送你进监狱,是想让你赎罪。”
瓦伦突然狂笑:“赎罪?他毁了我的一切!”他猛地按下藏在袖口的按钮,整个机舱突然倾斜——原来他早把驾驶系统和炸弹绑在了一起。
“柯南!”兰的喊声刺破混乱。底层货舱里,夜一刚把最后一名人质推进救生舱,突然发现飞艇在剧烈下沉。他冲进驾驶室,只见导航系统全黑,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“手动操作杆在副驾下方。”
是柯南的字迹。夜一扑到副驾,拽出生锈的操作杆,金属杆抵得他手心生疼。他想起服部平藏教他开车时说的:“稳住方向,比踩油门更重要。”双手紧握操纵杆,飞艇的倾斜角度渐渐回正,窗外的云层从混乱的漩涡变成平稳的河流。
“还差最后一步!”柯南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,“把航向调到135度,那里是警方的气垫船区域!”
夜一咬着牙转动操纵杆,飞艇的尾翼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他看着仪表盘上的数字从“危险”跳到“安全”,突然笑了——原来平藏叔叔说的“责任”,就是在别人需要时,能稳稳握住这根杆。
当警方的直升机群包围飞艇时,瓦伦已被基德用手铐锁在栏杆上。兰抱着膝盖坐在地上,看着手臂上的红疹渐渐消退——医生刚来说是接触了劣质香水的过敏反应,她突然笑出声,眼泪却掉了下来。
“兰姐姐!”夜一抱着救生衣冲进机舱,脸上沾着机油,“我们安全了!”
柯南紧随其后,他的眼镜片裂了道缝,却笑得灿烂:“夜一,你刚才用了平藏叔叔的‘旋风踢’?”
“是改良版!”夜一挺起胸膛,“比原版快0.5秒!”
夕阳西下时,救生舱像蒲公英般从飞艇上落下。基德站在尾翼上,看着柯南他们被警方接走,手里转着那枚“天空的贵妇人”戒指——其实是他用玻璃仿的。真正的宝石,早在飞艇启航前就被他捐给了博物馆。
“下次见,小侦探。”他展开滑翔翼,白色披风在暮色中展开,像一只巨大的白鸟。戒指被他轻轻放在栏杆上,阳光最后一次照在上面,折射出温暖的光。
兰拿起戒指时,发现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“有些守护,不必说出口。”她抬头望向天空,白鸟的影子已融入晚霞,像从未出现过。
飞艇缓缓降落在海面上,夜一被服部平藏抱起来时,还在念叨:“下次要让平藏叔叔教我更厉害的招。”柯南望着渐渐靠岸的飞艇,突然觉得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,是条陌生短信:
“宝石归博物馆,戒指归你。——怪盗基德”
他抬头,晚霞正浓,海面上的飞艇像一条安静的银色鲸鱼。远处的城市亮起灯火,兰正举着戒指给夜一看,两人的笑声乘着海风飘过来,混着孩子们的喧闹,像一首温柔的歌。
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,温柔地覆盖在东京湾的海面上。飞艇的轮廓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,像一头疲倦却安然的巨鲸,缓缓停靠在专用码头。警方的探照灯扫过甲板,留下一道道移动的光柱,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释然——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,终于在晚霞褪尽前画上了句点。
兰坐在救援船的边缘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戒指。内侧的刻字被体温焐得温热,“有些守护,不必说出口”——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漾开圈圈涟漪。她想起刚才在顶层机舱,基德抛给她闪光弹的瞬间,那抹白色披风划过的弧线,竟和多年前纽约街头那个雨天里,新一为她挡下坠落物时的背影重叠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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