莎拉抬头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李克用把门关上，然后拿出手机拨了凯莉的号码。那边有艾米丽和凯莉，自己这边在警局。如果地狱天使真去医院袭击，他可以进一步分化他们的人力。
电话很快接通了。
“李！”凯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李克用没有寒暄：“艾米丽在医院吧？”
“在。”
“你们两个把爱丽丝的床推到陪护房去。让安妮和劳伦在里面躲起来。”
“好！”
“记住，医生都不要放进去。”
“好。”凯莉也没有多问。
“他们不袭击你，应该不会派太多人。”李克用的声音沉下来，“我准备在警局伏击他们。”
“我和艾米丽跟你差不多的，来再多人都没用。”凯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信。
“小心点。自己把防弹衣给安妮和劳伦穿上。”李克用说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
莎拉皱眉：“什么事这么严肃？”
“估计等下有人袭击这里。”
“袭击警局？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肖恩有问题，他应该去报信去了。”
莎拉脸色一变：“肖恩有问题？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？”
“事情太多了，忘了。”
“你准备怎么做？”
“我等下在大厅等他们。你现在去停车场，等他们来了，从侧面伏击。”
莎拉点头：“好。”
话音未落，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吵嚷声。李克用和莎拉对视一眼，一起走了出去。休息室里已经聚了不少人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莎拉皱眉。
一个警员指着电视，声音发紧：“FBI大楼被袭击了！”
李克用转头看向屏幕。
画面里，四辆装甲车横在FBI大楼门前，车顶上架着三挺加特林机枪——一挺对着大楼正门，两挺分别封锁马路两侧。硝烟弥漫，大楼内不断传出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响。
直播画面突然切向空中。一架黑鹰直升机正对着下面的装甲车俯冲扫射，机身压得很低，旋翼卷起的风浪几乎要掀翻路边的车辆。
忽然，一道火蛇从地面窜起。
“轰！”
那架黑鹰直升机瞬间炸成一团火球，直播画面剧烈晃动，镜头被气浪推得歪向一边，随后慢慢远离硝烟弥漫的FBI大楼。
RPG都上了。
这群人疯了。为了三亿现金，至于吗？不，他们肯定不止为了钱。
光现金就有三亿，还是没洗过的。洗过的钱，只会更多。
他们干了这么久，肯定不止点钱。有必要和FBI死磕吗？
连续袭击FBI大楼，还使用这么大规模的杀伤武器，肯定会被定性恐怖袭击的。
李克用不想蹚这趟浑水。加特林扛不住，RPG更扛不住。去了也是白给。
“看什么？还不去支援！”莎拉的声音拔高了。
众人这才如梦初醒，抓起装备就往停车场跑。
突然，大厅里传来金属碰撞地板的声音。
当当当……
清脆，急促，刺耳。
所有人停下脚步，齐刷刷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两三个圆形的东西，正从门口滚过来。
李克用瞳孔一缩：“手榴弹！”
他一转身，一把抱住莎拉，猛地扑向大厅等待区的铁椅子后面。两人刚落地，爆炸声就炸开了。
“砰砰砰！”
弹片横飞，打在椅背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有碎片从椅子下方钻进来，咬进李克用的小腿，火辣辣的疼。还有几片穿透了薄铁皮的椅背，砸在他的后背上，闷响一声。
李克用低头看了一眼小腿，裤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，弹片还嵌在肉里。他咬了咬牙，没去管它。
莎拉的声音闷在他胸口：“你受伤了……”
爆炸声刚停，硝烟还没散尽。
警局大厅已经是一片哀嚎。刚才还在看直播的警察，倒了一大片。有人抱着腿在地上打滚，有人趴着一动不动，有人满脸是血，挣扎着往掩体后面爬。文件散了一地，混着碎玻璃和弹片，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血腥味。
李克用余光扫过门口，几个人正从吉普车上下来，手里端着步枪。
他几乎没有犹豫，直接掏枪，对着门口就是两枪。
“砰！砰！”
最前面两个人的脑袋同时炸开血花，仰面栽倒。
“快隐蔽！”
话音未落，地上的能动警察也反应过来了。有人趴在地上举枪朝门口射击，有人拖着伤腿滚到柱子后面，有人靠墙撑起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