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，一架医疗直升机正缓缓降落在楼顶停机坪。舱门打开，他一眼就看见了劳伦和艾米丽
李克用和莎拉赶紧过去帮忙。
“李！”劳伦的声音被风声压得几乎听不见，但她的眼睛在喊。
“会没事的。”李克用按住担架，和医护人员一起往前推。
刚走了几步，波尔院长从楼道里跑出来，白大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看见医疗车上的爱丽丝，脚步猛地一顿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这个……就是那个活体取器官的女孩？”
“对。”李克用的声音很平。
爱丽丝被重新推进手术室。
主刀医生是新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调过来的专家。他检查了爱丽丝胸口的缝合线，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需要重新缝合。”
李克用看了一眼手术室紧闭的门，没说话。那两个医生，已经死了。
劳伦扑在他怀里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波尔院长走过来，声音发紧：“李警员，问题不大，你不要太生气。”
过了没多久，走廊那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
凯莉和安妮也来了，挤在人群前面。露西和卢卡斯跟在后面，身后跟着一大群FBI探员，黑压压一片，几乎要把整条走廊塞满。
“爱丽丝呢？”安妮跑过来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医生说要重新缝合。”劳伦从李克用怀里抬起头，声音沙哑，“问题不大。”
安妮走过来，坐在另一边，靠在李克用肩上。艾米丽拉着劳伦的手，没说话。
卢卡斯走到波尔院长面前，没有寒暄，直奔主题：“波尔院长，里面的医生信得过吗？这是我FBI的重要证人。”
波尔院长抹了把额头的汗：“信得过。是我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调过来的专家。”
卢卡斯点了点头，转身看向李克用：“外面已经围了上百个记者。你开枪打护士的事，他们全知道了。”
“只知道我开了枪吧？”李克用靠在椅背上。
“对。具体细节不清楚，但够他们写三天头条了。”卢卡斯顿了顿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李克用沉默了两秒：“帮我通知埃文、迈克尔、麦凯拉、戴维·史密斯。”
卢卡斯皱眉：“叫他们来干嘛？你出去开个发布会解释一下就行了。”
“不。”李克用抬起头，看着卢卡斯，“你知道楼顶那个等心脏的人是谁吗？”
卢卡斯愣了一下：“谁？”
“肯尼斯的孙子。”
莎拉走过来，接了一句。
卢卡斯的瞳孔猛地一缩：“肯尼斯的孙子？和媒体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刚才在楼顶，李克用打死了肯尼斯的儿子。”莎拉的声音很稳，“肯尼斯的孙子也死在手术台上了。儿子死了，孙子也死了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一瞬。
卢卡斯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他身后的探员面面相觑，他们都知道肯尼斯是谁。CIA的技术顾问，在情报圈子里混了三十年，手底下的线人比FBI整个洛杉矶分局的人都多。
这已经是不死不休了。
卢卡斯皱了皱眉：“这个和媒体也没有关系啊？”
李克用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卢卡斯和莎拉也跟了过来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楼下的记者，黑压压挤在警戒线外面，有人举着相机往楼上拍，有人踮着脚往里面看，像一群等着腐肉的秃鹫。
“肯尼斯没有执法权。”李克用的声音很平，“这次的事他们有错在先，等风声过了，他肯定会报复。他能用的手段，只有媒体。”
卢卡斯心里明白，报复是肯定的。
“我想通过这次，让媒体不敢报我的负面新闻。”
卢卡斯眼睛一亮：“打击他们的公信力？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操作？”
李克用转过身：“把该叫的人都叫来。在医院会议室等我。”
卢卡斯看了他两秒，点了点头，掏出手机走到走廊另一头去打电话。
李克用重新走回椅子边，坐了下去。
劳伦拉着李克用的手，眼眶通红的说：“对不起……又连累你了。”
李克用摸了一下她的脸：“跟我还客气什么？”
过了半个小时，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。
爱丽丝被推了出来。脸上罩着呼吸面罩，透明的塑料壳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，脸色还有些苍白，嘴唇也恢复了一点淡淡的粉色。
众人立刻围了上去。
劳伦一把抓住爱丽丝的手，贴在自己脸上。
李克用看向走出来的医生：“谢谢。”
医生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张四十多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