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病人和家属尖叫着四散跑开,有人摔倒在地,有人推着输液架撞在墙上。保安在对讲机里喊着什么,但没人敢靠近。
凯莉一把抓住李克用的手腕,声音压得很低:“别冲动!我们转院就好了!”
“你赶紧报警,叫上露西。”李克用没看她,枪口始终顶着护士的额头。
“好!”凯莉松开手,掏出手机。
艾米丽看到李克用拔枪,也立刻从异域空间抽出枪,枪口指向走廊两端,警惕地盯着每一个可能靠近的人。
李克用把枪口在护士额头上顶了一下:“开门。”
护士浑身发抖,声音都变了调:“里面在手术……不能开门……”
“砰!”
一枪打在她膝盖上。
护士惨叫一声,整个人跪了下去,双手撑着地,疼得浑身发抖。
李克用没有管系统提示,一把薅住护士的衣领,把她提起来,枪口抵住她的后颈,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:“开门。”
护士挣扎着爬起来,颤抖着刷开了门禁。
李克用拖着她穿过第一道门。走廊尽头是第二道门,刷开。再穿过一条短短的过道,手术室的门就在眼前。
护士刷开最后一道门。
冷气扑面而来。
手术灯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手术室里站着两个医生、一个护士。
两个医生正俯身在手术台两侧,手套上全是血。手术台旁边的托盘上,整整齐齐摆着手术刀、止血钳、牵开器,金属器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手术台旁边,还放着一个橙色的保温箱。指示灯一闪一闪。
“这里是无菌室!谁让你进来的!”主刀医生抬起头,声音又急又怒。
李克用没理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手术台上。
爱丽丝躺在那里。
脸上没有血色,嘴唇发白,眼睛半睁着,瞳孔涣散。
手术布盖住她大部分身体,只露出胸口。那里已经被切开了。一道口子从锁骨下方延伸到胸腔,皮肤被牵开器撑开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组织和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监测仪上的曲线还在跳。一下,一下,微弱但稳定。
李克用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他把枪口从护士后颈移开,对准了主刀医生的脸。
凯莉跟进来,看见手术台上的爱丽丝,手机从手里滑下去,砸在地上。她弯腰捡起来,把手机举起来,对着手术台。手在抖,画面在晃,但她没有放下。
主刀医生还在说什么,声音又急又尖,像是在辩解,又像是在求饶。
劳伦和安妮哭着扑了上去。
劳伦,那个一向温柔的妈妈,第一次表现出了泼妇的一面。她对着主刀医生的脸一顿乱抓,指甲划破皮肤,血珠渗出来。
“你们真是畜生啊!我女儿还活着,你们就要摘她的器官!”
艾米丽咬着牙,拿起枪托对着两个医生的脑袋一通乱砸。闷响一声接一声,医生抱着头缩在墙角,血从额角淌下来。
发泄了一会儿,劳伦跌跌撞撞跑到爱丽丝身边,轻轻摸着她的脸。
“爱丽丝,妈妈在这里。”
安妮站在旁边,浑身发抖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又干又哑:“李……怎么办?爱丽丝会死吗?”
李克用安慰到:放心不会。
他盯着那两个头破血流的医生。主刀医生缩在墙角,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淌下来,滴在白大褂上。麻醉师瘫坐在地上,眼镜歪在一边,镜片上裂了一道纹。两个人的眼睛都不敢看他。
李克用走到爱丽丝身边,直接花100命中点把她的心脏强化的100,然后对着医生:“把她伤口缝上。”
主刀医生扶着头,哆哆嗦嗦地站起来,膝盖撞在器械台上,托盘里的手术刀哗啦响了一声。
他踉跄着回到手术台前,颤抖着拿起针线。
“马上……马上缝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像风吹过破窗纸。
劳伦转过头,对着他大喊,声音尖得变了调:“快缝啊!”
医生浑身一震,针尖终于穿过了皮肤。
缝合针穿过皮肉的细微声响了起来,一下,一下,像某种古老而残酷的缝纫机。
李克用没有放下枪。他偏过头,对艾米丽说:“去搜他们的证件和手机。看看有没有家人信息。”
艾米丽愣了一下:“要干嘛?”
“如果爱丽丝出事了,”李克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让他们全家陪葬。还有这两个护士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从主刀医生脸上扫过,又扫过麻醉师,最后落在门口那个膝盖中枪、瘫坐在地上的护士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