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眼紧闭，脸色惨白，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后脑勺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，混着水，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。
“爱丽丝！爱丽丝！”他拍她的脸。
没有反应。又叫了几声，还是没有。
其他几个人都快速聚过来。
劳伦也顾不上自己上身还光着，扑过来喊：“爱丽丝！你醒醒！”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李，怎么办？怎么办？”
凯莉已经跑进屋拿急救箱。
“叫救护车！”李克用声音很沉，“你们都去换衣服。艾米丽，扶你妈妈去换衣服。”
他快速查看了一下爱丽丝的寿命，没有急速下降。虽然数值不高，但没有在往下掉，
不是致命伤，但李克用还是给爱丽丝度了10年寿命。
至少在医院里不会突然恶化。
他松了一口气。
安妮递过毛巾，手在抖。
李克用接过来，压住伤口，血从毛巾里渗出来，暗红色的，在白色的毛巾上格外刺眼。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
李克用和劳伦跟着救护车去医院，让凯莉他们开车在后面跟着。
救护车一路鸣笛，十五分钟就到了医院。
爱丽丝被担架推进急诊大厅，李克用和劳伦跟在后面跑。走廊里的灯管白得晃眼，推车的轮子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。
“家属在外面等！”一个护士拦住他们，指了指走廊边的塑料椅。
李克用停下脚步，看着爱丽丝被推进急救室。
门关上，红灯亮起。
劳伦腿一软，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捂住脸。她的头发还是湿的，衣服也是匆忙套上的，领口歪在一边。
李克用在她旁边坐下，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。劳伦的手冰凉，指尖在抖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头顶日光灯嗡嗡的声音。
过了几分钟，急救室的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，手里拿着夹板。四十多岁，黑人医生出来。
“爱丽丝·韦伯的家属？”他扫了一眼走廊。
“我是。”李克用站起来。
“我是她妈妈。”劳伦也站起来，声音发紧。
医生点了点头，翻开夹板：“患者后脑有一道四厘米的裂伤，我们已经做了清创和止血。但是病人一直不醒，可能是其他原因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看了看劳伦，又看了看李克用。
“她昏迷的原因不是失血，是后脑撞击导致的脑震荡。我们需要做CT排除颅内出血。”
劳伦的手猛地攥紧了李克用的手指。
“做CT。”李克用的声音很平，“需要多长时间？”
“半个小时出结果。”医生合上夹板，“我问几个问题，你们如实回答。”
他看了看劳伦：“患者有没有药物过敏史？”
“没有。”劳伦摇头。
“有没有癫痫、心脏病、糖尿病等基础疾病？”
“没有。”
医生转向李克用：“摔倒的时候，她有没有呕吐？有没有抽搐？”
“没有呕吐，没有抽搐。”李克用回忆了一下，“摔倒后直接失去意识，没有挣扎。”
医生在本子上记了几笔，又问：“摔倒之前，她有没有吃过什么药？或者有没有感冒、发烧？”
“没有，她很健康。”劳伦说。
医生合上本子：“行。我们现在去缝合伤口，然后做CT。你们在外面等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李克用叫住他：“医生。”
医生回头。
“她什么时候能醒？”
“如果CT没有问题，缝合后麻药过了，今晚或者明天早上应该能醒。”医生顿了顿，“但脑震荡每个人恢复不一样。有的人几个小时就醒了，有的人要一两天。你们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李克用点了点头。
这个时候一个护士拿着验血报过来。
医生接过报过，看了一眼，有看了一眼护士。
眼神里面闪过一丝怜悯。
医生推门进去了，护士也跟了进去。
劳伦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嘴唇在发抖。
李克用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说：“没事的！”
劳伦没说话，眼泪从眼角滑下来。
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凯莉、安妮、艾米丽三个人跑过来，气喘吁吁。
“爱丽丝呢？”凯莉声音发紧。
“在里面做CT。”李克用说，“后脑裂伤，缝合后观察。”
安妮站在一旁，眼眶红红的，没说话。艾米丽走过来，轻轻抱住李克用的胳膊，脸埋在他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