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克用从绿化带的阴影里走出来，拉开车门，直接躺在座椅上，扯过一件外套盖在身上。
“让你准备的东西呢？”
“十颗手榴弹，全在后面包里。”凯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
李克用侧过身，拉开包看了一眼，拉上拉链，整个包收进异域空间。“开车。”
车子驶出停车场，汇入稀疏的深夜车流。
每隔几个路口就有警车呼啸而过，红蓝光在黑暗里交替闪烁，把凯莉的侧脸一明一灭地照亮。
“今天晚上怎么这么乱？”
“洛杉矶治安本来就不好。”李克用没多说。
车子拐上威尔希尔大道，二十分钟，1250号，媒体大厦。这个点还是灯火通明。
李克用的手机在手心里震了一下。是马奎斯，语音消息。他把手机贴在耳边。
马奎斯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背景里有警笛声：“我们好像被针对了。大批特勤组出现，抓了几个人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李克用问。
“我没事。特勤组又不是天网，还能把整个区翻过来？”
特勤组。不是巡警，不是普通探员，是FBI的特勤组。一般黑帮互拼确实不会惊动特勤组，除非有人提前告诉了他们今晚会有大动静。
“半个小时后收队。”李克用说，“记得把你那个手机毁掉。”
“好的。”
他挂断电话，又对凯莉说：“车子开到县监狱去。让艾米丽来这里接我。”
凯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“被发现了吗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推开车门，夜风灌进来，带着洛杉矶干燥的凉意，“你去县监狱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弄完，在这里等艾米丽。”他下了车，关上车门。
凯莉的车很快开走了。
.....
李克用来到大厦一楼，电梯刚好到。他走进电梯，按了12楼。电梯门打开，里面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谁按的12楼？没有人下吗？”
几个人纷纷摇头。整个12层都是犹太周刊的。
李克用走到门口，里面还有人在加班，灯光通明，键盘声噼里啪啦。
他从包里摸出一颗手榴弹，拉掉保险箱，一脚踹开门，扔了进去。
“砰....”
手榴弹撞碎玻璃门的瞬间，爆炸声在深夜的大厦里炸开，火光一闪。碎玻璃和办公桌的碎片哗啦啦散了一地，浓烟从门口涌出来，走廊里的烟雾报警器尖啸着响成一片。
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，李克用已经蒙着面、穿着防弹衣、换上一身迷彩服，端着步枪踏进了烟雾。
里面的员工尖叫着缩进桌子底下，有人抱着头，有人浑身发抖，有人小声哭。
“所有人都站起来。”李克用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三声后我开始往桌子底下扔手榴弹。”
“一。”
没人动。
“二。”
两声过后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腿在抖，手在抖，有人扶着桌子才勉强站住。
李克用走过他们面前，低下头，一个一个看胸口的工牌。
副主编。
他停下来，枪口抵住那人的胸口。
砰！砰！......
清空了一个弹夹。
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了下去。
其他人先是尖叫声一片，然后用手捂着嘴，发出呜呜声。
有人蹲下去，被旁边的人拽起来。
李克用换上新的弹夹，从人群里又揪出来两个挂着“总监”和“高级编辑”胸牌的管理层。
每人一个弹夹。
还不错，三个人给他贡献了九十点命中点。晚上要大丰收了。
“剩下的人，找个房间自己关起来，别出来。”
几十个员工一起跑到一间大会议室里面。李克用找东西从外面挡住了门。
他站在走廊里，忽然停了一下。
这些加班的员工，都是牛马。牛马何苦为难牛马，想想自己以前也是加班加到12点，心酸流泪史，一下就涌了出来。
资本家都该死。
李克用看了一眼这些电脑办工作，心里的火蹭一下上来。拿出两个手榴弹扔了过去，爆炸声接连响起，桌椅的碎片飞过他的肩膀，落在地上弹了几下。
看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区，心里一下舒服多了。
李克用扫了一眼周围的办公室，十个办公室，只有四个还亮着灯，他先锁定了靠窗那间独立办公室，门牌上写着“执行主编”。
他一脚踹开门，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正缩在办公桌后面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