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克用收起电话,走到摄像头下面,抄起枕头朝摄像头砸过去。
腹痛让他手上发软,第一次没砸中,枕头软塌塌地擦过墙角。
他咬着牙又砸了一次,这回正中目标,枕角撞歪了摄像头,镜头歪歪斜斜地偏向天花板。
扩音器里传出一个女声:“7663,不要破坏监控设备。”
“我中毒了。”李克用捂着肚子,冲着摄像头大喊,“送我去医院!”
“好的,你忍一下。”
李克用躺倒在地上,打开系统面板。
肝功能和肾功能的数值正在急速下掉,像断了线的陀螺。
他没有犹豫,直接花了八十点命中点,购买肝脏强化和肾脏强化。
数字停住了,然后一点一点往回爬。
他盯着那行绿色的恢复数字,攥紧了拳头。
这八十点,他要在犹太人身上双倍拿回来。
不到两分钟,铁门被从外面拉开。
两个狱警冲进来,沃特走在最前面,蹲下来一看李克用的脸色,嘴唇发白,额头全是冷汗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李克用面前晃了晃。
“晃屁啊,”李克用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送我去医院。”
沃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呵,看你还有力气骂人,应该死不了。”
他按住李克用的肩膀,转头对身后喊,“担架,快!人还清醒。”
担架很快抬过来。沃特和另一个狱警一左一右把他架上去。走廊里的灯管白得晃眼,铁门一道道在头顶打开,又一道道关上。
李克用被送到南加州大学医疗中心。催吐,洗胃,化验。一个小时后,他被推进一间独立病房。
医生拿着化验单推门进来,表情已经不是职业化的平静。沃特也跟在后面。
“氰化物中毒。”医生把化验单放在床头柜上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,“血液里的浓度不高,但足以致命。你没有死,是个奇迹。”
沃特皱了皱眉:“氰化物?那不是无解的吗?”
医生摇了摇头,又看了一眼化验单:“不会有错的。他的肝肾功能是我见过最好的。换个人,早就没了。”
沃特的目光从化验单上移到李克用脸上,带着几分羡慕:“那是,人家好几个女朋友呢,个个都和平相处,肾能不好吗?”
医生愣了一下,然后也笑了:“那倒是。”
李克用没接话,闭上眼睛。
医生出去了。
沃特看着手里的化验单,说了一句“监狱会给你一个交代”,也走了出去。
下午三点,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。
县监狱的狱长走进来,五十多岁的白人,肚子把制服衬衫撑得有点紧。
他看到李克用靠在床头,意识清醒,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李克用的身份太特殊了,洛杉矶的明星警察,身家三亿的超级富豪,警察工会主席眼里头的宝贝,还跟科比姚明都认识。这要是死在监狱,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。
听到沃特报告说是氰化物中毒的时候他吓得魂都快飞了,但说问题不大,他只能压着心情先把事情调查清楚,不然第一时间就过来了。
好在这件事发生在禁闭室,没多少人知道,能把影响压到最低。
“那个送饭的狱警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中午交班之后,在储物间开枪自杀了。没留下任何线索。”
李克用抬起头,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我们查了他的账户、通话记录、家里的电脑,”狱长翻开文件夹,又合上,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,“什么都没有。这人干了十一年,年年考评都是良好。”
李克用收回目光,看着窗外:“知道了。”
狱长深吸一口气:“我们监狱愿意赔偿。希望事情的影响不要扩大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试探李克用的底线,“我们愿意赔偿你三百万。我们会对外宣布,你一直在禁闭室里。你看怎么样?”
李克用侧过脸,看了他一眼。
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?所有人都以为他在监狱里,现在狱长这么配合,不是更好?赔偿也只是意外之喜。
“可以。”李克用假装想了一下。
狱长明显松了一口气:“谢谢。我还以为你会敲诈我一笔大的。”
“大家都是警务体系的。”李克用收回目光,“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我,可以吗?”
“那肯定可以啊。你在禁闭室,谁来医院打扰你?”
“我在禁闭室。”李克用重复了一遍。
狱长看着他的眼睛,点了下头:“你在禁闭室。”
李克用拿出手机,给马库斯发信息:“让兄弟找人12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