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刚才，警方公布了，戈德斯坦家发现的头发，DNA来自李克用。
洛杉矶郡命案调查科全面接管本案，检察院的逮捕令也下达了。他已经被带进去了。
人群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：“真是他杀的？”
“是不是搞错了？昨天李克用一整天都在这里啊。我们一整天都盯着，没见他出来过。”
“会不会是FBI跟李克用合伙演戏？”
“FBI公布的录像，李克用一直在里面啊。”
“录像已经送到专家手里了，看看到底有没有拼接。”
“出来了！”
那个说话的记者立刻举起相机，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
李克用没有戴手铐，四个警察将他夹在中间。
所有记者都看到了他——脸上带着微笑，没有半点要去监狱的紧张。
“李！所有证据都指向你，你真的杀人了吗？”
一个穿西装的主管伸手挡开话筒：“让开！”
“李克用，你不辩解一下吗？”
这时，身后一个白人记者挤了进来，声音很大：“杀人凶手！”
周围忽然安静了。所有记者下意识让开一条路。李克用停下脚步，拿起他胸口的工牌——上面写着：洛杉矶曝光。
“这是你个人的想法，还是代表你们报社？”
李克用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法院还没判，你就公然说我是杀人凶手，我有权告你诽谤。”
那个白人记者嘴唇动了动，没敢接话。
李克用转过头，对着前面的记者，语气平静：“法律会给我公道。”
然后他被带上了押运车。
《洛杉矶时报》的现场记者梅丽莎看着押运车驶远，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主编的电话。
“主编，警方把人带走了。他们要指控李谋杀。我们要不要报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昨天一整天都在FBI门口？”主编问。
“对，从早上七点到案发，一直没离开过。”
“你亲眼看见李克用从里面出来过吗？”
梅丽莎回忆了一下，语气很确定：“没有。他进去之后，我们所有人都盯着门口，没人见他出来过。”
“有没有其他出口？后门？地下通道？或者楼顶直升机？”
“楼顶的直升机坪一整天都没动静。”
梅丽莎顿了顿，“后门有没有……我不确定。但FBI刚公布了内部监控，说李克用进去之后一直在拘留室睡觉，监控全程拍着他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“……这样。”主编终于开口，“你拍几张他被带走的照片。写稿子的时候，只转述警方说的话，他们说什么，你就写什么，一个字都不要加。不要写‘杀人凶手’，不要写‘疑似’，不要写‘内部消息’，更不要自己乱猜。警方说什么，你写什么。”
“那……标题呢？”
“标题就写‘警方确认DNA匹配，李克用被带走调查’。客观陈述，不带任何倾向。”
顿了顿，主编补了一句：“总感觉这事有点不对劲。先观察两天再说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同一时间，其他几家媒体的现场记者也收到了相似的指令。所有主编都做了一个相同的决定：不正式报道，只做外围观察。
“明白了。”
同一时间，大多数主流媒体也做出了相似的决定：只转述警方说法，不加主观判断，做外围观察。
但并非所有媒体都这么谨慎。
《洛杉矶每日新闻》的编辑部里，总编霍华德拍着桌子，对下属吼道：“还等什么？网站流量掉了三成了！DNA都匹配了，检察院都抓人了，你们还在犹豫？”
“可是……戈德斯坦太太虽然一开始指认李克用，但警方还没正式起诉……”下属小声提醒。
“那你就写‘警方根据DNA证据锁定李克用’，懂不懂？‘锁定’这个词，不是定罪，只是怀疑！”霍华德瞪着眼睛，“标题写大点——‘DNA铁证如山！李克用就是凶手！’”
“这……这不叫锁定，这叫……”下属咽了口唾沫，没敢说完。
“快去！”
大楼门口，卢卡斯始终没有看李克用。他死死盯着人群后面那辆道奇Charger。
车上，凯莉在李克用上车前，隔着车窗朝他比了个电话的手势。
卢卡斯收回目光，对身旁的下属说：“犹太周刊那边，让他们别乱报。”
“主管……他们昨天晚上已经在网站上发文章了。”
下属压低声音，“说李克用是凶手，还把以前几起抢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