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阳台，楼下传来说话声。
女人的声音又急又尖：“快点，上班要迟到了！”
男人的声音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“还有半个小时。”
李克用来到一楼，扫了一眼四周。客厅不大，茶几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还亮着，旁边散落着几份文件。玄关处，两个人影正在换鞋。
他扯过沙发上一块丝巾，蒙住脸，然后解除隐身。
丹尼尔刚把脚塞进皮鞋里，腰侧猛地挨了一脚，整个人横着飞出去，撞在鞋柜上，皮鞋散了一地。
他妻子刚要尖叫，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上了她的脑门。
“不想死的就闭嘴。”李克用没有对声音做任何修饰：“我只求财。”
丹尼尔趴在地上，捂着腰，疼得脸色发白。
夫妻俩都是四十多岁，身材发福。
戈德斯坦夫人哆嗦着：“不要杀我们……我们给钱。”
“上去，把保险箱打开。值钱的全部拿出来。”
戈德斯坦夫人扶着丹尼尔，颤巍巍上了二楼书房。
保险箱打开，几十万现金和一些黄金首饰被翻出来。李克用扯过一个袋子，全部塞进去。
戈德斯坦夫人声音发颤：“就……就这些了。”
“你以为我信？”李克用一枪托砸在丹尼尔头上，血顺着额角淌下来。
戈德斯坦夫人尖叫：“不要打了！真的没有了！”
“老实点。你是真想看他死？”李克用语气阴冷，“这样我很难办啊。”
说着，他伸手抓了抓头发，几根发丝飘落在地。
他给枪装上消音器，对着丹尼尔两边大腿各开一枪。
“噗。噗。”
丹尼尔刚要惨叫，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塞进了他大张的嘴里，声音堵在喉咙里，只剩含混的呜呜声。
“不要开枪啊！”戈德斯坦夫人哭喊着，踉跄着拉开保险箱内侧的暗门，“还有一个……还有一个……”
暗门后面藏着一个更大的保险箱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成捆的现金，粗略一扫，几百万不止。
吃的回扣还真不少。
李克用把现金全部收进袋子，扯下脸上的丝巾。
“认出我了吗？”
丹尼尔的瞳孔猛地一缩：“是你……李克用。”
“认识就好。”
丹尼尔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，带着濒死的恐惧和恶毒的诅咒：“杀了我……你也跑不了。三亿……你知道会引来多少亡命徒吗？不光你要死……你身边的所有人，都要死。”
戈德斯坦夫人猛地扑过来，抱住李克用的腿：“不要杀他！你要多少钱都给你！求你了！我们还有钱！还有！”
李克用低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一脚把她踹开。
“求你了……他是我丈夫……我们还有孩子……”
丹尼尔躺在地上，腿上的血已经淌了一地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。
李克用没有接话。
他走到床头柜前，拿起一个相框，全家福。两个老人，四个年轻人，三男三女，三对夫妻。
他的目光从照片上扫过，声音很平：“这些是你儿子女儿吧？放心，我会送他们下去陪你的。”
丹尼尔拼命挣扎着往前爬，伸出一只手：“不要”。
李克用抬起枪口，对准丹尼尔的胸口，一口气打光了整个弹匣。
枪声闷响，丹尼尔的身体在血泊中抽搐了几下，不动了。
戈德斯坦夫人呆呆地看着那只手，嘴张着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李克用把空弹匣退出来，换了一个新的，拎起袋子，走到窗边。他从窗户翻身跃下。
戈德斯坦夫人瘫在地上，很久很久，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落地后，他找到一处监控死角，开启隐身，快步穿过街道，拉开车门。
“回去。”
凯莉发动车子，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：“十分钟就出来了。回去二十分钟，时间够。”
“你留了什么证据？”她问。
“头发。”
“头发好。没留指纹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
车子停在FBI大楼对面。李克用隐身下车。
这会的记者比来时多了不止一倍，警戒线外黑压压挤满了人，长枪短炮对准大楼入口。
他穿过人群，走进大厅，一路摸到拘留室所在的走廊。
拐角处，莎拉正和卢卡斯吵得不可开交。
“你来不就是想问清楚情况的吗？怎么又不让我们进去了？”卢卡斯的嗓门压得很低，但火气不小。
“事情已经很清楚。”莎拉寸步不让，“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