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会议室内，气氛比外面还压得低。
卢卡斯坐在主位，脸色铁青。李克用和凯莉坐在左边，手拉着手，全然没把在场几张愤怒的脸当回事。
左边依次是内务部的莎拉、媒体公关处的麦凯拉、警察工会的杰克逊、洛杉矶警局的戴维·史密斯。右边是市政府代表施钠德、政府发言人安迪丽娜·戴恩、DEA副主管韦斯特。
所有人都在偷偷看莎拉。她变年轻的痕迹太明显了，像换了个人。
埃文和洛杉矶警局局长不在，已经去了现场督促抓人。
卢卡斯盯着李克用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李克用偏头看了施钠德一眼，语气不紧不慢：“你们乖乖赔钱就行了。非得搞这一出。”
“你有证据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？”卢卡斯的火气往上窜。
“FBI的钱也没给我。”李克用靠在椅背上，“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帮忙。”
“现在怎么收场？”卢卡斯的语气里露出一丝疲惫。
“我还是那句话。”李克用看着他，“你去找施暴者，不要来找我。”
卢卡斯扫了一圈在座的人。
没有人愿意替他说话。
施钠德低着头，盯着桌面上的木纹，像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纹理。他今天是来看李克用好戏的，结果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话。现在他对李克用，多了几分说不出口的忌惮。
麦凯拉一直在看莎拉。莎拉也不发言，低着头，像在数自己面前那杯咖啡里浮了多少颗奶精。
安迪丽娜·戴恩缩在角落里，一言不发。她今天本想来捞个露脸的机会，脸是露了，但丢大了。发布会结束后她被记者围住，问得哑口无言，到现在耳朵还烧着。
李克用站起来，拉了拉凯莉的手：“政府怎么公关，不关我的事。你们自己商量。”
他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侧过脸。
“还有，记得赔钱。三亿。过了时间我要收滞纳金的。”
凯莉愣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：“三亿？什么三亿？”
所有人都看向卢卡斯和施钠德。
他们知道李克用在和政府、FBI谈形象纠纷的赔偿，但没想到是这个数。
李克用像是刚想起来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哦，忘了说，政府和媒体，赔我三亿。”
说完，他拉着凯莉推门出去了。
李克用系好安全带，扭头看着凯莉：“现在李放学还早，想起哪里玩？”
“我要回家睡觉。”凯莉说。
“大白天你回家睡觉？”
“昨天晚上弄那么晚，加起来没睡几个小时。”凯莉揉了揉眼睛，“我要睡美容觉。我感觉我妈妈现在看起来比我还年轻了。”
“那是你妈妈本来就漂亮。”
凯莉顿了一下。
“你和我妈妈上过床吗？”
李克用的手顿了一下：“……哈？”
“那就上过咯。”凯莉的语气很平，像在确认一件早就猜到的事，“第一次是在哪儿？”
“露西的车上。”
凯莉眉毛一挑：“哇哦，我妈妈这么放得开？”
李克用没接话。
“那你和劳伦呢？上过床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凯莉歪过头看他，嘴角微微弯着，“她身材那么好，你个大色狼忍得住？”
“你不是困吗？赶紧回家。”
“说说嘛，说了就不困了。”
“没有的事，我说什么。”
凯莉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然后靠回椅背：“你就不想？劳伦说话轻声细语的，那么温柔。”
李克用没上钩：“拿到三亿赔偿，你想干嘛？”
凯莉想都没想：“全世界旅游。”
全世界。这个词提醒了李克用。他手里还攥着好几个U盾——要去一趟巴哈马，去一趟加里曼丹，还得去马来西亚看看，山下奉文的宝藏到底存不存在。
“处理完地狱天使的事，”他说，“我们去巴哈马和加里曼丹。”
凯莉的眼睛亮了：“嗯。不过地狱天使那个老大真麻烦，害得我现在都不能复职。”
“他总会忍不住出来的。”
下午，李克用靠在沙发上看电视。凯莉枕在他腿上，手里攥着遥控器乱按，打了个哈欠。
劳伦在茶几旁铺了张瑜伽垫，正慢慢往下压背，动作轻柔，呼吸均匀。
凯莉懒洋洋地开口：“劳伦臀部很翘哦，李也翘了。”
劳伦慌忙坐起来，手挡着胸口，红着脸瞪了他们两个一眼。
手机震了。卢卡斯打来的。
“钱筹到了，等会儿到账。”
凯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