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即将靠岸时，李克用对老渔民说：“你等下直接回去。”
“不用接你吗？”老渔民问。
“不用。”
码头上站着十几个黑人，头上绑着五颜六色的头巾，穿着西海岸独有的花衬衫，手里都端着长枪。有人靠在车头，有人蹲在木箱上，有人来回踱步。
李克用拿出手机：“门口有人吗？”
电话那边李嗣源：“有两个。”
“你把人解决了，把尸体藏起来，你撤吧。”
“好的！”
李克用收起手机，船也慢慢靠近了。他跳下船，靴子踩在码头的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几十个黑人立刻围了上来。为首的那个身材魁梧，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链子，嘴里叼着烟。
“怎么是个亚裔？”他皱着眉头，上下打量李克用。
“我们是来交易的。你管我是什么族裔？”李克用语气平淡。
“你一个人？枪都不带？”金链子往他身后看了一眼，确认没有其他人。
“说了是来交易的。”
“头一次入行？”金链子嘴角一咧，身边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“有问题吗？”李克用没笑。
金链子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然后朝身后的两个人扬了扬下巴。那两个人走上前，伸手。
“东西带了吗？”
李克用把手里的包丢过去：“自己看。”
其中一个人接住包，拉开拉链，里面是一包包密封好的白色粉末。他撕开一包，用指尖沾了一点，放进嘴里尝了尝。
过了几秒，他抬起头，眼睛亮了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老大，好东西。纯度很高。”
金链子点点头，身后立刻有人上前，伸手就要把包提走。
“钱呢？”李克用没动，声音不大。
金链子朝后面扬了扬下巴。一个人拎着一个袋子走过来，拉开拉链，里面是一捆一捆的现金。他翻转袋子口，让李克用看了一眼，又拉上了。
“钱我是不准备给你了。”金链子把雪茄叼在嘴角，眯着眼看他，“给你上一课，交易的时候，人一定要多。”
李克用看了一眼那个袋子，收回目光。钱看到了，就够了。交易嘛，有货才算交易。
“今天就不杀你了。”金链子吐出一口烟，“黄皮猴子，赶紧滚。”
李克用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那我也给你上一课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不是所有的人，都可以黑吃黑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整个人消失了。
金链子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人……人呢？”
没人回答。码头上十几个人，齐刷刷盯着那块空无一人的地方。有人后退了半步，有人把枪举起来，不知道该往哪瞄。
李克用没有马上开枪。
他走到他们身后，从人群中穿过去，然后他抬起枪口，对着前面几个人的腿和手，一枪一个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
枪声从他们身后炸开，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了下去，抱着膝盖惨叫。
“看不见！我看不见他！”有人尖叫。
“妈妈……妈妈救我……”一个年轻人扔掉枪，蹲在地上抱着头，浑身发抖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有人开始朝空无一人的方向胡乱开枪，子弹打在码头的水泥地上，打在集装箱的铁皮上，弹回来的跳弹划伤了自己人的脸。
李克用没有停下。他换了个位置，继续打。
“砰！砰！”
又是两个人倒下去。
“跑啊！”不知道谁喊了一声。
剩下那几个还没受伤的，像是被解开了紧箍咒，往出口跑。头也不敢回，有人摔倒了爬起来接着跑，鞋子跑掉了一只也没停下来。
李克用抬手，对着他们的脚后跟补了几枪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子弹打在地面上，溅起碎石，有人脚踝被擦伤，惨叫着摔了个狗啃泥，但爬起来还是继续跑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是两伙黑帮交易谈崩了，火拼了一场。站着的都跑了，拍照都麻烦。
码头上只剩下一地呻吟和浓重的血腥味。
金链子还跪在那里，腿上一个窟窿，血顺着裤管往下淌。他抬起头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李克用收起自己的枪。他走到一个刚跑出几步的人身边，捡起那人掉落的枪，转身朝着对面躺在地上的人扣动扳机。
“砰！砰！”
两声枪响，对面的人身体弹了一下，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