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会跟着我？不会是有人看上福利院这块地了吧。跟我也没有用，又没产权。
“怎么了？”马奎斯问。
“感觉有人跟踪我。”
马奎斯刚要扭头。
李克用按住他的肩膀。“别回头。人已经走了。下次再抓。”
马奎斯点点头。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今天周六，小孩不用上学，满院子乱跑。
他们看见李克用，叽叽喳喳地围上来，喊着他的名字，扯他的衣角。
“陪我们玩！”
玛丽从台阶上跑下来：“你们别捣乱。李哪有时间啊。”
“没事。”李克用蹲下来，让一个最小的女孩爬上他的背，“玩还是有时间的。”
玛丽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别后悔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不就是孩子吗。”
他背着小女孩站起来，转头看了一眼正要溜走的马奎斯，“马奎斯，不要跑。”
一个小时后，他后悔了。
真的不是一般的累。
李克用和马奎斯躲进大礼堂。
衣服上全是手印，头发被揪得乱糟糟的。
马奎斯幽怨地看着他：“我走得好好的，被你拉回来了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这么累啊。”李克用抹了把额头的汗，“佩服玛丽她们。”
马奎斯缓了口气：“你今天来福利院干嘛？”
“把钱给你啊，不是还差你二百四十万。”
“又不急。”马奎斯摇头，“昨天他们分了钱，估计要好几天不回福利院了。”
“嗯。”李克用从口袋里摸出烟，点了一根，“还有一个事要帮忙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想知道最近有没有黑帮毒品交易的时间地点。”
马奎斯愣了一下：“你要功劳？”
“我要屁的功劳。”李克用弹了弹烟灰，“我杀人。”
“只杀人？”
“对。”
马奎斯想了想：“这个要问大家。洛杉矶每天都有交易，你要大型的还是小型的？”
李克用忽然想到什么，眼神亮了一下。他不是刚好需要制造大新闻来吸引媒体吗？让他们就算恨他，也得靠他的新闻吃饭。
“有大型的最好。”
马奎斯点头：“我帮你问。”
与其等，不如自己造一个大型交易现场。
“你等等。”
他转身出去。过了一会儿，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走进来，放在桌上。
马奎斯看着那个袋子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价值一百五十万的货。”李克用拍了拍袋子，“你带回去，告诉你帮会的人，我便宜卖，问他们要不要。”
马奎斯拉开袋子，拿出一包看了看，又凑近闻了闻，抬起头：“都是好东西啊。不只一百五十万吧？这是没有稀释过的，价值要高不少。”
“是吗？我不懂。”李克用靠在墙上，“你最好能让你不喜欢的人来，好排除异己。能做到吗？”
马奎斯想了想，点头：“我可以试试。”
“去地窖，把安吉丽娜带出来。”李克用说。
马奎斯愣住了。“你……你不杀她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了？”李克用看着他，“她也是福利院的孩子。教父连我偷圣物都能原谅，有什么不能原谅的？”
马奎斯低下头，喉结滚了一下。“……谢谢你。”
“我对你们说过，在外面看到兄弟们都要手下留情。更何况这里是福利院。”
李克用想起那天晚上，安吉丽娜蜷缩在墙角，听见自己的名字猛地抬头，嘴唇哆嗦着不敢说话。那是做了亏心事之后被当场抓包的恐惧。
他还是做不到天生无情。
“你明明想救她，为什么不说？”
马奎斯沉默了一瞬。“都是我的错……她不该贪心的。”
“赶紧去吧，再不去真饿死了。”
马奎斯猛地站起来，眼眶泛红。“谢谢。我以后这条命是你的。”他转身就往大礼堂后面跑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礼堂里回响。
很快，马奎斯带着人从后面过来了。安吉丽娜脸上的肿还没消，身上的衣服有几处被扯破了，应该是被同伙打的。她看见李克用正看着她，马上低下头，肩膀缩着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鸟。
“别怕。”李克用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都是福利院的兄弟姐妹。钱的事，我无所谓。但如果发现你要害福利院人的命，就没那么简单了。”
“不敢了……”安吉丽娜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“带她去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