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理李克用，转身对着记者，挤出职业化的笑容：“各位，今天只是一场误会。FBI正在调查一起重大案件，具体细节不便透露，感谢大家的理解。”
然后他压低声音对身后的人说：“盯住那几个拍得最欢的，拿到身份信息。”
说完，他转头看向李克用，语气硬了几分：“进去说。”
“不在这里说清楚？”李克用没动。
“这里人多嘴杂。”卢卡斯压着火气，“沉住气，好好商量。”
“上次的事，你就糊弄我，随便找个顶包。”李克用盯着他，“这次还想糊弄我？”
卢卡斯脸色变了一下，没接话，转身往里面走。李克用跟了上去。
一间小型会议室。
门关上，外面的嘈杂被隔绝了。
卢卡斯靠在桌边，双手抱胸：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不想怎么样。”李克用把文件袋扔在桌上，“这些媒体涉嫌种族歧视，我要告他们。”
“你告媒体，跑我这儿来捣什么乱？”
李克用冷笑一声：“外面的广告牌是你们FBI和市政府租的吧？大型商场的广告牌也是吧？我的照片被模糊成那样，你们没发现？”
卢卡斯皱眉：“那是媒体自己的问题，和我们没关系。”
“撇得真干净啊。”
李克用直起身，：“我不但要告媒体，还要告FBI，告市政府。这些材料，我会送到国会，送到人权法庭。”
卢卡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盯着桌上那个文件袋，像盯着一个定时炸弹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告FBI？告市政府？你一个警察，还想不想干了？”
“威胁我？”李克用笑了，“你刚才在外面，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，敢说这话吗？”
卢卡斯噎住了。
李克用把文件袋打开，倒出一沓复印件，整整齐齐码在桌上。一份一份指过去：
“这是《洛杉矶时报》，我的脸打了马赛克。这是《每日新闻》，直接把我裁掉了。这是FOX的截图，画面里六个人，就我是模糊的。”
他抬头看着卢卡斯：“还有你们FBI的广告牌，威尔希尔大道、好莱坞、圣莫尼卡。”
卢卡斯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没说出话。
李克用盯着他，一字一顿：“在你们白人眼里，亚裔被模糊对待是正常的吧。不是你看不到，是你觉得理所当然。”
卢卡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。
“我管不了别人，但你们这次太过分了。”李克用的声音沉下来，“同样是英雄，为什么只区别对待我？”
卢卡斯的喉结滚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的确是失误了。”
“你不是失误了。”李克用摇头，“你是对自己失望了。”
卢卡斯沉默了几秒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你准备怎么处理？”
李克用盯着他的眼睛：“这些材料，我已经准备好了三份。一份给国会，一份给人权法庭，一份给媒体，不是美国媒体，是华夏媒体、法国、西班牙，还有俄罗斯的。”
卢卡斯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颤音，“你让那些国家媒体来报道？你知道这会引发多大的外交风波？”
“我管你多大风波。”李克用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上，“我只要公道。你不给我，我就去别处要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。
卢卡斯盯着李克用看了足足五秒，然后缓缓靠回椅背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妥协：
“……你想要什么？”
李克用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重新坐下，把桌上的材料收拢，整整齐齐地码好。
“第一，FBI和市政府必须联合发声明，承认广告牌上我的形象被模糊处理，是‘审核失误’。”
卢卡斯皱了下眉，但没有打断。
“第二，所有涉事媒体必须公开道歉。不是私下的，是头版头条的。”
“这不可能！”卢卡斯刚开口。
“第三。”李克用打断他，“你和市政府要成立一个调查委员会，彻查这起‘种族歧视’事件。不管查到谁，都要处理。包括你们FBI自己的人。”
卢卡斯的呼吸重了。
李克用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他：
“这三条，少一条，材料就送出国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嘴角微微翘起：“当然，这三条换一条也行。你们自己去商量，赔偿我精神损失费，三亿美元。”
李克用知道，让卢卡斯自己查自己，可能性不大。提出这个条件，就是让他们做利弊权衡。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