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和李克用一起开枪的那个警察，被同事安排在车上。
上车前他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，声音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尖，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：
“他为什么要掏枪？我们只是带他回去问话！FUCK！FUCK！”
他已经快崩溃了。
不远处的巡逻车里，露西死死盯着李克用。
“你不解释一下吗？”
李克用靠在座椅上，一脸无辜：“不知道你说什么。”
露西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嘴角微微翘起：“你太小看一个心理学博士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放低了些：“他眼神里透露出来的不是愤怒，是疑惑。一个警察，在这种时候掏枪，等于自杀。他知道，你也知道。”
李克用瘪了瘪嘴：“他应该是不想坐牢。不是说警察进监狱会很惨吗？”
露西没接这话。她靠在椅背上，语气轻下来：“我又不会出卖你。”
“不会就是不会。”
“不说算了。”
李克用没再理她，转头看向窗外。警灯还在转，红蓝光切过他的侧脸，明暗交替。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露西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在自言自语：“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超能力？”
李克用扭头看她。
她没躲他的目光，掰着手指头数：“比如……能让人变年轻？还能治好科比受伤的膝盖？”
李克用没说话。
这妞知道的东西不少。
露西迎着他的目光，嘴角翘起来：“你这些能力，完全没有必要藏着。”
切，想骗我承认？想得美。
露西瞪大眼睛：“你怎么这样？刚才你那样亲我，我们好歹也算男女朋友了吧？这么点信任都没有？”
李克用偏过头看她：“是你自己坐我身上的，亲也是你先亲的。”
露西被噎了一下，张了张嘴：“我那不是看你可怜吗？你看看他们，一个人带两个女伴，你呢？孤零零一个。”
“所以你就一直占我便宜？”李克用嘴角动了一下，“还好意思说。”
“你……”
露西脸上泛起一层薄红，别过头去不看他。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她忽然又转回来，语气认真了不少：“你除了治外伤，还能治别的吗？比如……肾？”
李克用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有家人病了？去医院啊。”
露西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医院已经下病危通知了。”
李克用沉默了一瞬：“肾衰竭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“现在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疗中心。”
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疗中心？
李克用眉头微微皱起来。那不是教父住院的地方吗？
那个院长说的“老友”，不会就是她亲戚吧？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李克用摊手。
“算了，”露西打了个哈欠，“回家睡觉。还以为你要承认了，白高兴一场。”
“高兴什么？”
“承认了，就奖励你一个大美女呗。”
李克用嘴角翘起来：“大美女谁不喜欢？但我确实不知道，想承认也没法承认啊。”
露西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没再追问。
李克用被送回圣约翰医疗中心，露西非要跟着。
到医院的时候，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李克用推门进去，凯莉还没睡，半靠在床头，一看见他就坐直了身子。
“李，听说你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啊。”
“都是小事。”李克用走到床边，低头吻了一下她额头，“你妈妈呢？”
“在房间里面打电话，打了很久了。”凯莉往陪护房的方向努了努嘴，“好像是FBI洛杉矶主管的电话。”
露西从后面探出头来：“凯莉，好点了吗？”
“好多了，明天做心理测评，就能复职了。”凯莉冲她笑了笑，目光又转回李克用身上，“俱乐部好玩吗？”
“好玩！”露西抢在前面开口，“就我们两个人去的，没带别人。”
“那得带上李啊。”凯莉认真地说。
“才不是，”凯莉脸一红，“我们两个去太危险了。”
“好好好，带上他，行了吧。”露西摆摆手，伸了个懒腰，“哎，好累，我去洗澡了。”
“啊……你今天要在这里休息吗？”
露西脚步一顿，回过头，嘴角慢慢翘起来：“对啊，打扰你们了吗？”
今天是凯莉住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