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狗伸手在沙发后排一推，墙壁上弹开一道暗格。
里面躺着两把长枪，三把短枪。
他抄起一把长枪扔给瓶子，自己抓起另一把，顺手捡起一把手枪丢给李克用。
“表弟，我们出去处理一下，等我们回来接着玩。”
李克用接住枪：“就一个弹匣？”
“我们不会让人冲过来的。”瓶子拉了下枪栓，金属撞击声短促而清脆，“一个弹匣够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走廊里又是一轮扫射，枪声密得听不出间隔。
大狗和瓶子不再废话，拉开门，一前一后贴着墙壁摸了出去。
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合上，隔掉了大半噪音，但枪声还是透过墙壁隐隐震进来，闷闷的，像有人在隔壁捶墙。
艾米丽紧紧贴着李克用，双手攥着他的手臂。
李克用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没事的。”
他转头看向缩在沙发角的那几个亚裔女孩，刚才的枪声把她们吓懵了，有的还光着身子，有的只扯了件外套遮在胸前，全挤在一起发抖。
“去卫生间躲起来。你们一丝不挂的，是在给对家加buff吗？”
几个女孩这才回过神，地上的衣服也顾不上捡，光着脚就往卫生间跑。
李克用看向艾米丽：“你也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艾米丽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多问。“小心点。”她起身走进卫生间，把门带上。
包厢里空下来。走廊里的硝烟味从门缝渗进来，呛得人嗓子发紧。
李克用刚走到门口，就看见一个亚裔踉踉跄跄地从拐角那边退过来，手里攥着枪，另一只手捂着大腿，指缝里往外渗血。
他应该是华城的人，退到半路走不动了，靠在墙上往下滑。
抬头看见李克用，那人下意识就要抬枪。
李克用没往后退，稳稳站在原地，语气甚至称得上和气：“别紧张。我是你们老大的朋友。”
那人盯着他看了半秒，认出了他是从老大常用的包厢里出来的。
手松了。枪放下，整个人顺着墙滑坐在地上，开始撕裤腿准备绑止血带。动作很慢，手在抖，血已经淌过膝盖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。
“坐着歇会儿，”李克用蹲下来，把那人的枪往他手边推了推，“先把血止住。”
那人点了点头，低着头继续撕布条。
走廊尽头空荡荡的，枪声还闷在另一侧的过道里。
李克用站起身，从空间里抽出一把枪，枪口朝下，对准背部，清空弹夹。
一整个弹夹打完，走廊尽头才传来一声弹壳落地的脆响。
那人至死还攥着那截没撕完的裤腿，脸上僵着不解和残留的信任。
李克用把空枪收回空间。
走廊尽头，一个裹着头巾的白人端着长枪从拐角闪了出来。李克用一脚把地上的尸体踹飞出去，尸体贴着走廊地板滑出两米远，鲜血拖出一道长长的红痕。他借着力道反身缩进旁边包厢的门框后面。
子弹紧跟着扫过来。打在尸体上，闷响夹着血肉被撕裂的声响，碎肉和骨头渣溅了一墙。
弹道又密又急，正快速往他这边压，对方在边打边推进。
李克用伸手拧开身后那扇包厢的门。里面四个白人客人和几个亚裔陪酒女缩在角落里，衣衫不整，满脸惊恐。
“会用枪吧。”他看着那几个白人。
其中一个年轻人愣了半秒，点头：“会。”
“外面的人马上就要冲进来了，”李克用压着嗓子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慌张，“我枪法不好，靠你了。”
年轻人舔了舔嘴唇：“KTV的看守会来处理的。”
“等他来处理，我们早死透了。”
李克用指了指缩在他身后的三个同伴，又扫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陪酒女，视线最后钉回年轻人脸上，
“这么多人全指望你了。你是我们的希望。让她们见识一下，什么叫真正的超级英雄。”
年轻人的喉结滚了一下。然后他挺起胸膛，接过枪，眼神从惊惶变成了某种刚被点燃的东西。
“好。”
他快步走到门边，在沙发后面蹲下，双手握枪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，呼吸又粗又急。
他身后那几个同伴望着他的背影，眼神里有恐惧，也有一丝莫名的心安。
李克用贴着另一侧墙壁站好，把自己的枪掏了出来。
门被踹开了。
年轻人连开三枪，有一发打中了门框，木屑炸开。
但更多的子弹从门外倾泻进来，沙发被打得皮开肉绽，棉絮横飞。一颗子弹正中他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