赔钱是坚决不行的。
“师傅，往前开一点。”出租车往前挪了一截，避开人群停在公寓侧门。
李克用推开车门，把爱丽丝从后座牵出来：“走，带你去购物。想买什么？”
爱丽丝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我可会花钱了。”
“随便花。”
一个小孩子能花多少。
好吧，这个小孩是真能花。
吃的喝的用的，全是生活必需品。
她还把李克用的被子、床单、枕头套一样一样挑了个遍，塞进购物车，没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、一个玩具。
最后结账，三千多。对他来说洒洒水，今天赚了二十五万。
两人推着购物车往家走，正面撞上那群人。
跑得最快的是记者。
李克用一把将爱丽丝护到胸前，收音筒怼到他脸上：“李克用警员，对于你昨天开枪打死胡安·加西亚，你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另一个记者挤上来：“有人说你是种族主义者，你承认吗？”
第三个镜头对准他手里的购物袋：“刚购物回来？你真的一点愧疚都没有？”
家属紧跟着冲上来：“杀人凶手！”
“我哥哥多善良的人，爱护动物，对谁都好！”
“就是他无缘无故开枪！”
“种族主义者滚出警队！”
骂声一片，镜头怼在脸上。爱丽丝被他护在胸前，小手攥着他的衣角。
李克用没说话。
他扫了一圈人群，那个年纪大的女人眼里确实有伤心，还有几个人脸上带着愤怒，但更多人只是在喊口号，其中不少带着纹身，帮派成员无疑。
他护着爱丽丝进了公寓门。
“哥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
李克用走到窗边，拉开一条缝往下看。
人群散了大半，记者和家属都走了，但几个带纹身的还蹲在街对面抽烟，偶尔往楼上瞄一眼。
其中一个人抬头，正好对上他的视线，站起来冲楼上喊了句什么，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。
李克用没动。他就站在那儿，看着楼下那几个叫嚣的人，然后突然笑了一下。
这些人，不也能转化成美元吗？只要他们敢上来。
他收回目光，扫了一眼客厅。
四个角，一个顶灯，门口，阳台。
摄像头得全覆盖，一个死角都不能留。
正想着，身后传来爱丽丝的声音：“哥哥，你在笑什么？”
“有吗？”
“有。”爱丽丝歪着脑袋看他，“笑得像捡了钱一样。”
李克用走到客厅中央，又看了一眼那几个角落：“马上就有人来送钱了。”
爱丽丝眼睛一亮：“比八万还多吗？”
“对，比八万还多。”那就看有多少人敢上来了。问题是，怎么激怒他们才好？
他回头看向爱丽丝：“怎么才能让一个讨厌你的人特别特别生气？”
爱丽丝眨了眨眼，认真想了想：“你越开心，他就越生气啊。”
道理是这个道理。
可怎么让他们知道自己过得开心？总不能跑到楼下大笑，被记者拍下来，舆论就彻底没救了。
“那怎么让他们知道我开心，又不当着他们的面？”
爱丽丝皱着小眉头想了三秒，老实摇头：“这个我没想到。”
她顿了顿，仰起脸问，“这个……和送钱的人有关系吗？”
李克用忍不住笑了：“有关系。”
他走到窗边往下瞥了一眼，那几个帮派分子还蹲在那儿抽烟。
他收回目光，“先去买摄像头，越清晰越好。搬家公司那伙人迟早也会来，最好一天来一个。一天一个，十七万。一周七个，一百一十九万。”
好多钱啊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又那样笑了。”爱丽丝走到他面前，仰着小脸，表情特别认真，“还流口水了。”
李克用抬手抹了把嘴角，还真有。
两人下楼。刚出单元门，蹲在街对面的几个拉丁裔就站了起来。
“杀人凶手！种族主义者！”
李克用抬手示意他们停住，扫了一圈周围，没记者，没摄像头，路人隔着老远。
他收回目光，看着那几张愤怒的脸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们身上臭死了。”
这次出门又是三千多。
电视、PS4、摄像头，一样没落下。PS4装在了爱丽丝家，他那屋随时可能变成战场。
两人窝在爱丽丝家打游戏，隔壁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