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克用没有犹豫，一把抓住面前这个白人的后领，另一只手死死钳住他握枪的手腕，把他整个人拽到身前。
“砰！”
对面的白人已经开枪。子弹穿过面前这个白人的肚子，闷响过后，李克用感觉自己的胸口也被狠狠砸了一下。
像是被重锤抡中。体质90扛得住，但痛感真实。
他没松手，反而把面前的白人抓得更紧，握着他的手，枪口对准对面的白人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
八发。
但怀里这个白人在拼命挣扎，争夺控制权，枪口被带偏了方向。
八发只中了四发，其中一发，正中头部。
对面的白人在倒地之前，又开了一枪，再次打穿了怀里这个白人的身体。
李克用能感觉到怀里这个人的生命在急速流逝。
妈的，想死？没那么容易。
他扫了一眼周围。
刚才围观的人早跑远了，躲得远远的，没人敢靠近。
劳伦和安妮已经躲进了楼道里。
美国人的枪击反应就是快。
要是国内，可能还在好奇“这枪真逼真”。
李克用收回思绪，一只手握着白人的手，不让他脱开，另一只手撑着他的身体，不让他倒下，同时扯着嗓子对外喊：“你放手！你受伤了！要接受治疗！”
边喊边把枪口往下压，对准他的下体。
“放手啊！”
“砰！”
一枪。
白人惨叫着想弓下身子，但李克用死死按住他，不让他弯下去。
从外面看，就是两个人在抢夺枪支，枪突然走火了。
李克用继续大喊：“放手！你在流血，会死的！”
枪口顺势抬起来，抵住他的下颚。
白人嘴里含混地嘟囔着什么，李克用懒得听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。白人整个脑袋都炸开了，然后软了下去。
李克用也被炸了一脸血。
李克用看了一眼系统：命中6发，入账6万。不错。
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。
再用力的掐了一下大腿，痛得脸上通红。
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加重。
“FUCK！FUCK！他为什么抢枪！FUCK！”
李克用大声地喊，然后一屁股坐在草地上，嘴里一直喊着FUCK，浑身都在颤抖。
然后他好像才想起来的样子，拿出手机。
“你好，911！”
“请问什么事？”
“我……我要报警！西兰公寓发生枪击……FUCK！”
“请保持冷静。请问有人员受伤吗？”
“有……有两人受伤……”
“枪手在现场吗？”
“我就是！我是警员12138……”
“请警员保持冷静，增援马上到。”
报完警，李克用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，看上去受了很大的惊吓。
突然感觉头上一软，很暖和。软软的。
他抬头一看，居然是劳伦。
她蹲下来，把他的头抱在怀里，靠在胸口。
“没事的。不是你的错。你也想救他，我们都看到了。”
李克用的脸在她胸口埋了一下，闷声道：“谢谢你啊。”
劳伦被他这个动作弄得脸色大红。
李克用抱着她的腰，重重地吸了一口气，然后站起来。
“谢谢。我没事了。”
他走过去查看两个白人的伤势，说是查看伤势，其实是去收手机。
里面应该有刚才威胁他那个人的号码。
以后查查就知道是谁了。
枪战结束后不到五分钟，三辆警车把公寓门口堵死了。红蓝光在墙壁上疯狂旋转，照得地上的血迹一会儿红一会儿蓝。
对讲机的声音和警察相互间的喊声充斥着整个街区。
越来越多的警车往这边过来，从各个方向拐进这条街，车灯刺破夜色，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。
附近的住户被惊动了，有人穿着睡衣出来看，有人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，还有人举着手机，镜头对准那些闪烁的警灯和忙碌的警察。
李克用坐在救护车后厢，身上披着一条灰色毛毯。
护士蹲在他面前，用棉球擦他颧骨上被溅到的血渍，棉球擦过皮肤，凉飕飕的。
取证组蹲在地上拍照。
两个裹尸袋已经装好了，拉链拉上之前，有人对着尸体正面侧面各拍了几张。
有人蹲在水坑边，用镊子夹起那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