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侧衙役齐声低喝,手中红黑相间的杀威棒如同雨点般整齐而有力地顿在地上,震得地面微颤,也瞬间压下了堂下所有的窃窃私语,一股肃杀威严之气弥漫开来。
早已在衙门外等候多时的临霁百姓,顿时如潮水般涌了进去,衙役的引导下,聚集在指定的地方,翘首以待
“带人证——杨氏,杨兰,上堂!”
“带人证杨氏——上堂——!” 衙役高声传唤,声音层层递出,回荡在县衙内外。
这时百姓议论纷纷。
“杨氏?杨兰?”
“嘘,小点儿声儿,还看不看了。”
“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杨兰?”
“天爷……这案子,难道真是冤的?”
议论声如同滚水般沸腾,又被衙役们凌厉的目光和杀威棒再次顿地的威慑强行压了下去,化作一片嗡嗡的背景音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目光盯向衙役将人带上来的侧门方向。
荣善宝掌家,便委托表妹沈湘灵代她观审。
同来的还有好奇的温璨和晏白楼。他们要看这假扮陆复生的陆江来,如何审理这十年多年的悬案。
侧门处,人影晃动。一个身形单薄的妇人,一步步,踏入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心。
她当堂跪下。
“堂下所跪何人?报上名来。”
“民妇杨氏,杨兰,同时也是卫克简的第二任妻子。”
百姓中间一片哗然。
“她真是杨氏?”
“她没死?”
“那她兄长状告其夫杀人!!”
沈湘灵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,她虽然知晓一部分内情,但亲耳听到梁妈妈在公堂之上承认身份,冲击依然巨大。
温璨张难以置信张大了嘴巴。
晏白楼的神色顿时也凝重了许多。
十年悬案,一朝翻转。
这已不仅仅是一桩刑事旧案的重审,更是一场关乎临霁官场地震的惊天序幕。
大堂之上,坐在一边旁听的徐嵩用衣袖擦擦额头冒出的冷汗。
陆江来对徐嵩的失态视若无睹,“传唤杨继盛?。”
杨继盛?。杨家家主。
衙役高声传唤,“杨——继——盛?,上——堂——”
陆江来沉声问道:“杨继盛?,堂下所跪妇人,言其乃是十年前‘被杀’的杨氏,你的亲妹杨兰。你,上前仔细辨认,可还认得?”
杨继盛?依言上前几步,细细打量,若有所思。
半晌,他直起身,拱手道:“回禀大人,此妇人……绝不可能是我那苦命的妹妹杨兰!”
“定是有人见她与舍妹容貌略有相近,便起了歹心,教唆她前来冒充,为那杀妻的凶徒卫克简脱罪!我妹妹……我妹妹早就被卫克简那狼心狗肺的畜生,活活打死了!!”
他言辞凿凿,情绪激动,还用衣袖擦擦眼角的泪水。
“杨兰,你可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据。”
“有,大人。”杨兰呈上十八子串。
衙役将手串呈上。陆江来接过,示意杨继盛?查看。
杨继盛?只瞥了一眼,便嗤笑道:“大人,此等寻常手串,仿制何难?刻字更是简单。定是此人不知从何处偷听得我妹妹有此旧物,便着人仿造,拿来欺瞒大人!我妹妹已惨死十年,不得安宁!天理何在啊!” 他捶胸顿足,悲愤之情溢于言表。
“杨继盛?!” 杨兰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翻江倒海的悲愤,“你看看我,你看看我,你敢说,我不是你妹妹杨兰!!”
杨继盛?被杨兰的目光看的羞愤,他猛地一甩衣袖,别开脸,对着堂上急声道:“大人明鉴!此妇胡搅蛮缠,分明是见冒充不成,便想以情挟迫!大人,我有实打实的人证,能证明此人绝非杨兰!”
”陆江来胳膊置于案上,向前倾身:“何人,带上来。”
很快,一名妇人也上得堂来。
那人一甩帕子:“大人,我是怡春院的妈妈,大家都叫我燕妈妈。十多年前,我们院里有一位红姑,名唤翠云,她花言巧语哄骗了一位富商跑了,那人,就和杨家的姑娘,杨兰长的有几分相似。”
“你又是怎么知道的?”陆江来笑道。
“哎呀,大人,”她一甩帕子:“咱们这临霁风气又不似别处,大姑娘家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,见过杨兰的不少,她,她就是靠着和杨兰有几分相似才红起来的嘛!”
“可有证据。”
“证据?”那妈妈想了下,当即点头道:“有有有,那姑娘手臂上有一块伤疤呢!我们院里姑娘身上有什么印记,做妈妈的岂能不知?”
!”杨兰难以置信地看向那老鸨,又猛地转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