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期的孩子一吃不饱就会飞速的掉膘,生病。
凡人的生命,就是如此脆弱。
李相显扑到弟弟身边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,触手滚烫。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焦急,他回头,快速对跟过来的小年糕低声道:“这是我弟弟,李相夷。他已经烧了好几天了。”
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,却跟着他东躲西藏,食不果腹,如今更是病得奄奄一息,李相显内心抽痛,如今倒是有了救他的办法。
他吃力的抱起和小年糕差不多的小豆丁。
要出破庙的时候,李相显脚步一顿,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警惕。
一看他似乎有踌躇之色,小年糕取下自己的小斗篷打算给小豆丁披上。
“发烧会怕冷吧?” 她说着,踮起脚,试图将斗篷盖在小豆丁身上。但她个子太小,够不着。
“年糕妹妹……” 李相显喉头一哽。
“我穿得很厚实的,手很暖哦!” 小年糕打断他,还伸出自己暖呼呼的小胖手,示意自己不怕冷。
“我来。”阿刀接过小年糕的斗篷,李相显没有再推辞。
李相显感激一笑,“谢谢,多谢年糕妹妹。”
他用小年糕的斗篷将弟弟捂的严严实实,又将自己的头发披散开来,让人瞧不见摸样。
小年糕挑挑眉,这么怕被人瞧见啊?!看来这兄弟俩惹上的麻烦,恐怕不小。
“年糕妹妹,多谢。” 李相显抱起被红斗篷包裹得严实的弟弟,再次郑重道谢,然后看向小年糕,“我们这就去医馆。然后......”他会立即帮小年糕大打听她家人的下落。
“走吧,哥哥。弟弟的病要紧。”
“年糕妹妹,你比小夷大啊?”阿刀自来熟,牵着小年糕跟在李相显的身后。
“啧啧,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”
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
“大显自己都泥菩萨过江,还带个拖油瓶?”
身后依旧是一片嗤笑声,但阿刀就是固执的跟着李相显,李相显不是一般人,他会发达的。
“李相夷是几月生的?”小年糕好奇问。
“弟弟是二月十九的生辰。”
“我是三十,我是姐姐。”小年糕当即说出一个较大的数字,脱口而出后就觉得坏菜。但显然改口已经来不及了。
李相显瞥了一眼不识数的小豆丁,没出声。
阿刀倒是点点头,三十确实比十九大。
眼看这两个少年好似没发现她话里的漏洞,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弟弟也像我一样,不认路吗?”小年糕继续好奇,这个年纪的小孩儿不记得路应该是正常的吧?
李相显嘴角微微扬起温柔的弧度:“他啊……很聪明,过目不忘。不会轻易迷路。为此,总是喜欢一个人闷头乱跑,每次都得我去找。” 他声音低了点,“不过,他也很乖,从不会跟陌生人走。”
那晚要不是他出门找弟弟,怕是也活不下来。
这话意有所指。小年糕听出来了,这是在委婉地“教育”她呢。这么小,就能看出过目不忘的潜质了?她瘪瘪嘴,没反驳。
李相显避开主街的喧嚣,最后来到一处相对干净整洁的巷子。巷子深处,有一家挂着“回春堂”牌匾的小医馆,门半掩着,里面飘出草药的味道。
“这是我认识的一位老大夫的医馆,这里也很清静。” 李相显解释道,抱着弟弟推门走了进去。
医馆不大,收拾得井井有条。柜台后,一个头发花白、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在碾药,听到动静抬起头,看到李相显牵着小年糕进来,微微一愣。
“陈伯。” 李相显礼貌地打招呼。
“没钱,我不看病。”陈伯冷淡的看了一眼,又低头去碾他的药。
李相显之前来过一次,还想自卖自身给弟弟看病,被他给轰了出去。
穷鬼,只有一种病,那就是穷病。这病,只有钱能医,他治不了。况且这少年自己也是内火郁结,早晚要倒下。他要是收下,那就是一个大麻烦。
就算他再会识文断字也不行,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失孤少年,不值得他上心。
“有钱。”李相显放下弟弟在小医馆内的病床上。给陈伯一个金镯子,“够不够。”
这小子发达了?
陈伯停手擦擦,接过小金镯子掂量下,还有点分量,不是那种空心样子货。目光扫过穿着明显不凡的小年糕,陈伯才不管这东西是怎么来的,坑也好,骗也好,给了他的就是他的,他将这小金镯子收进怀里。
这小豆丁他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