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南天门虚影横亘在半空中。白玉牌楼表面流转着一层刺目的紫金光晕,硬生生将周围的空间挤压出细密的黑色裂痕。
牌楼下方,十万名身披青色道袍的剑仙列阵而立。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十万柄飞剑悬停在他们身侧,剑刃反射着恒星的冷光,汇聚成一片足以刺瞎普通半神双眼的钢铁汪洋。
苏辰站在南天门最高的汉白玉台阶上。
他身上的黑袍已经换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暗金色的玄水龙纹战甲。祖龙枪斜插在手边的石缝里,枪尖还挑着半截教廷天使的残破羽翼。
风一吹,羽翼上的光明神力就被枪杆里透出的煞气绞得粉碎。
秦风从剑仙阵列的最前方大步走上台阶。
他那柄满是裂痕的重剑已经重新熔铸,剑身宽了足足两指,表面暗红色的血槽里流淌着化神期巅峰的恐怖剑意。
“神上。”秦风单膝点地,声音沉得像块铁,“学府防区内三十七个大型灵脉节点已经全部抽干。带不走的防御阵基,全埋了烈性灵石炸药。只要教廷或者其他神系的杂碎敢来捡漏,保证连他们的神火一块儿炸灭。”
苏辰把视线从那片星海收回来。
“干得利索。咱们是去抢地盘,不是去做慈善。一颗灵石的渣子也别给李青山那老狐狸留下。”
一阵刺骨的寒气顺着石阶蔓延上来。
慕芷寒提着裙摆,踩着结霜的台阶走到苏辰身侧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繁复的冰蓝长裙,裙摆边缘镶嵌着一整圈高阶星空巨兽的晶核。
这身行头平时只会出现在慕氏商会最高级别的元老会议上。
她伸手递过来一枚半透明的储物戒指。
“商会账面上的流动资金,我通过十三道海外加密链路,强行抽调了百分之六十。”慕芷寒的语速很快,呼吸带出的白雾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,“全换成了高阶星图、星界跃迁引擎的备用核心,还有三千吨高压浓缩营养液。这笔账要是被家族元老院查出来,我这分会长的位子也就坐到头了。”
苏辰接过戒指,指腹擦过她冰凉的手背。
“心疼了?”
“投资而已。”慕芷寒别过脸,看着下方那十万名杀气腾腾的剑仙,“我父亲拿命换回来的线索,我总得看着它有个结果。苏辰,这笔买卖要是赔了,我做鬼都天天晚上去你神域里收债。”
苏辰把戒指套在食指上,拇指用力搓了两下。
“放心。这趟买卖,咱们连本带利,把整个星海的盘子都端了。”
远处的学府主教学楼顶层。
李青山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手里端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。他站在天台边缘,狂风把他的稀疏头发吹得乱七八糟,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死死盯着后山方向那座庞大的南天门。
副校长和几个系主任站在他身后,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“校长…………就这么让他们走了?”副校长擦着额头上的冷汗,“他们抽干了防区所有的灵脉,这等于把学府的根基挖走了一大块啊!要不要通知执法队……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李青山的声音不大,却震得几个高层耳膜生疼。
他拧开保温杯,喝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,试图压下胃里那股不受控制的痉挛。
“执法队?你嫌学府死的人不够多吗?”李青山指着南天门的方向,手指头不自觉地抖动,“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!那扇门里透出来的法则气息,连源世界的主意志都在退避!他苏辰现在不是咱们的学生,是一头已经压不住的过江龙!谁敢去拦,谁就得被那十万剑仙剁成肉酱!”
他叹了口气,把保温杯的盖子死死拧紧。
“传令下去,全校师生,静默送行。谁敢弄出半点动静惊了这位爷,我亲自扒了他的皮。”
整个星河学府,死一般寂静。
数以万计的学生和导师站在各自的宿舍区、教学楼、训练场,隔着老远眺望后山。没人说话,连呼吸都被刻意压低。
他们看着那个曾经被全校嘲笑为“最废神系”的少年,此刻正站在源世界武力的最巅峰。
苏辰握住祖龙枪的枪杆。
拔出的瞬间,一道紫金色的雷霆从枪尖直冲云霄,硬生生在学府上空的防御晶壁上撕开一条长达万丈的豁口。
外域星海那冰冷、狂暴的虚空风暴顺着豁口倒灌进来。
苏辰转过身,面向十万剑仙。
不需要任何扩音法阵,他体内的祖龙血脉在沸腾,声音直接砸进了每一个眷族的脑海里。
“源世界的水太浅,养不活咱们的剑。”
苏辰把枪尖指向那条漆黑的星空裂缝。
“学府教给你们的,是苟延残喘。教廷给你们的,是赶尽杀绝。但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