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喀啦啦——”
像是一块巨大的冰层被巨物碾碎。
整个天南星域的天空,在这一秒失去了所有的色彩,变成了一种惨白到没有任何温度的光。
没有云,没有风,连空气的流动都停滞了。
这光亮得刺眼,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,反而像是几万根冰锥直接扎进了骨头缝里。
光辉教廷,主神投影降临。
这帮高居神座的老东西,平时连个分身都懒得往下派,今天竟然直接把投影砸到了学府的头顶上。
主控塔内,校长赵明远刚给自己倒了杯压惊的养生茶,茶杯还没凑到嘴边,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形的重压直接拍在了地板上。
“砰!”
赵明远那把老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他试图调动体内的半神之火反抗,可那团火焰在这白光面前,就像是狂风中的火柴,只闪烁了一下,就彻底熄灭了。
他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地上,脸颊死死贴着冰冷的金属地板,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。
广场上那些还在收拾残局的导师和学生更惨。
成片成片的人直接被压得喷出一口血,耳朵里嗡嗡作响,连惨叫声都被死死堵在喉咙里。
白光中央,一尊高达百丈的虚影缓缓浮现。
那虚影没有五官,只有一团炽烈的光源代替了头部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审判天平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蝼蚁。
“苏辰。”
宏大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,根本不通过空气传播。
这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就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械,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傲慢。
“交出你那窃取宇宙本源的异端法则。
教廷可以宽恕你的无知,赐你一个从神的位置。”
这老东西眼挺毒。
天庭刚立,底层法则刚刚重写,他就闻着味儿找上门了。
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克莱门特主教的死,也不在乎几万吨沉银矿脉。
他要的是天庭那套独立于西方神系之外、甚至能吞噬雷劫的全新法则。
这东西一旦成气候,西方神系那套靠血统和信仰垄断宇宙资源的玩法,就彻底玩不转了。
独立密室的蓝光阵法在白光的照射下,像个脆弱的肥皂泡,“啪”的一声碎了。
厚重的金属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。
苏辰走了出来。
他没有穿学府的制服,身上是一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黑色长袍,袍角隐隐有金色的暗纹在流动。
最惹眼的,是他手里倒提着的一杆长枪。
枪身通体暗金,表面布满了类似龙鳞的纹路。
枪尖不是寻常的锋刃,而是一段极其粗糙的断口,上面还沾着一抹永远无法干涸的暗红色血迹。
这是神域升级时,八卦炉把祖龙珠脱落的边角料和沉银精髓熔到一块儿,顺手吐出来的一件凶器。
苏辰拖着长枪,枪尖在合金地板上划出一溜刺眼的火星。
他就这么一步步走到广场中央,在一群趴在地上的人堆里,站得笔直。
白光形成的恐怖威压,在靠近他身体三尺的地方,就像是遇到了某种看不见的屏障,硬生生被分流到了两边。
天庭气运加身。
现在的苏辰,在这个位面,就是一块咬不动的铁板。
“想要我的地基?”
苏辰抬起头,迎着那团刺眼的光源,扯了一下嘴角。
“你这大号白炽灯是不是在神座上坐太久,脑子里的水都被烤干了?”
安静。
死一样的安静。
趴在地上的赵明远听到这句话,吓得连呼吸都停了。
他疯狂给苏辰使眼色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意思是:祖宗,少说两句,你想把整个学府都拉着陪葬吗!
主神的虚影明显停顿了一下。
那团代表头部的光源剧烈闪烁了几次。
“狂妄。”
两个字砸下来。
天空中的白光瞬间实质化,化作几万把光剑,剑尖全部对准了学府。
“你不交,这方圆十万里的生灵,都将为你的愚蠢殉葬。”
这是不讲理的掀桌子打法。
既然说不过你,也压不垮你,那就拿你身边的人开刀。
苏辰看着头顶那些悬停的光剑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把手里的祖龙枪往地上一顿。
“嗡——”
枪杆震颤,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。
“你动一下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