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盘腿坐在蒲团上,手里捏着那块薄薄的祖龙传承玉简。
玉简表面流转着一层温润的紫光,顺着指尖一直往经脉里钻,带着一种远古洪荒独有的厚重感。
“南天门建造序列…………”
他嘴里咂摸着这几个字,指腹在玉简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这东西如果是个空壳概念,那也就是个大点的画饼。
但这玉简里封存的,是实打实的底层法则构建图。
从基石的灵气节点排布,到门柱上的镇妖符文刻录,精确到了每一丝神力的走向。
苏辰闭上眼,意识毫无保留地沉入华夏神域。
原本荒芜的黄土地,此刻正被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紫金色灵气包裹着。
斩仙台孤零零地矗立在中央,暗红色的煞气像活物一样在石台上盘旋。
苏辰悬浮在半空,俯瞰着这片属于自己的领地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一团纯青色的八卦炉真火轰然腾起。
“砸锅卖铁,就看这一把了。”
他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把从龙冢里搜刮来的那两万吨沉银矿脉精髓,连带着慕天雄刚上贡的一整条高阶星光石矿脉,全数倒进了真火之中。
刺耳的剥离声在神域上空炸响。
那些在西方神系眼中需要主神耗费百年才能提纯的高阶资源,在八卦炉纯阳真火的炙烤下,连三秒钟都没撑过,直接化作一挂璀璨的银蓝色星河,倒悬在神域的穹顶。
苏辰双手猛地合拢。
“起!”
那挂星河轰然碎裂,化作亿万滴粘稠的灵液,瓢泼大雨般砸向干涸的大地。
干瘪的泥土在接触到灵液的瞬间,发出了类似海绵吸水的“滋滋”声。
紧接着,大地开始剧烈震颤。
这不是寻常的地震,而是整个位面法则在重组。
连绵起伏的山脉硬生生从平原上拔地而起,岩层互相挤压、断裂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原本浑浊的地下暗河被强行拓宽,清澈的灵泉冲破地表,顺着新生的山涧奔涌而下,砸在石头上溅起大片水雾。
普通的凡草在水雾的滋润下,叶片迅速变得肥厚,脉络里亮起微弱的荧光,直接跨越了百年的生长周期,蜕变成了入阶的灵药。
华夏眷族聚居的部落里,乱成了一锅粥。
几万名穿着粗布麻衣的族人从木屋里跑出来,呆呆地看着天空。
那场灵雨落在他们身上,不仅没有淋湿衣服,反而顺着毛孔直接钻进了体内。
一个原本还在襁褓里啼哭的婴儿,被灵雨砸中脑门后,突然止住了哭声,大眼睛滴溜溜地转,竟然张嘴吐出了一口浊气,周身隐隐浮现出炼气一层的微光。
“神迹…………
这是吾神的恩赐!”
部落首领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他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,枯瘦的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泥土,老泪纵横。
人群外围,秦风背着那把缺了口的重剑,站在一块突起的青石上。
他没有跪。
他仰着头,死死盯着神域的最高处。
那里的空间正在被一股无法理解的暴力强行撕裂。
苏辰立在裂缝边缘,脸色有些发白。
重塑位面法则的消耗远超他的预期,四级神格里的信仰之力正在以一种瀑布倾泻的速度疯狂见底。
“想抽干我?
门都没有。”
苏辰咬破舌尖,一口本命神血直接喷在祖龙珠上。
那颗原本安静悬浮的暗金色珠子,突然爆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。
一道实质化的金色声波横扫而出,强行稳住了即将崩溃的空间裂缝。
“南天门,凝!”
苏辰双手结出一个极其繁复的法印,狠狠往下一压。
穹顶的星河残骸瞬间汇聚,在裂缝中央勾勒出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轮廓。
那是一座通体由白玉和沉银铸就的巨大门户。
两根高达万丈的盘龙柱直插云霄,柱身上雕刻的五爪金龙仿佛活了过来,鳞片在灵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门楣上,一块匾额若隐若现,上面没有字,却透着一股镇压诸天万界的霸道气息。
南天门虚影落下的那一刻。
整个华夏神域的重力参数瞬间翻了十倍。
原本残留的西方神系底层法则链条,像是被巨锤砸中的玻璃,“咔嚓”一声,碎成了漫天光雨。
这片天地,彻底脱离了多元宇宙的常规管辖,成了一个独立的初级仙界。
秦风体内的瓶颈,在这股霸道气机的牵引下,轰然碎裂。